楚浩林一早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竟然睡在沙发上,除了脚上的鞋被脱下来,身上的衣服一件都没少。 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额角,楚浩林才逐渐回想起来这是个什么情况,好家伙,自己的酒量这么糟吗? 不对,一定是严明宇酒吧里的酒太厉害,正准备站起身的时候,看见保姆阿姨端着个汤碗走来,“醒了?正好把醒酒汤喝了。” 楚浩林一边接过醒酒汤,一边问道:“我妈和我姐呢?” 保姆阿姨笑了笑,“你还是问问几点好了。” 楚浩林一怔,下意识地问道:“几点?” 保姆阿姨继续笑道:“上午十点半,你说她们会在哪儿?” 楚浩林下意识地揉了揉额头,这下好了,少不得被母上大人碎碎念,被姐姐狠狠教训了。唉,愁人。 迅速把醒酒汤喝完,楚浩林急忙跑到自己卧室,先是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地出门了。 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楚悠然订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在楚浩林这里搞定姐姐可比搞定母上大人难多了。 不过楚悠然今天很忙,完全没想起弟弟来,直到他和午饭一起出现,昨天心里的不快才涌现出来。 只是心里再如何的不快,终究是自己宠出来的弟弟,还能怎么样?只能继续宠着呗,就是这恋爱脑得好好治一治。 楚浩林又不傻,自然知道姐姐看见自己一准儿心情不好,当即哄道:“姐姐辛苦了,快吃午饭,我点的都是你喜欢……” 楚悠然用弟弟非常殷勤地递到她手中的筷子,反手打了他手背一下,自然也打断了他的话,“看你这是醒酒了?” “嘿嘿。”楚浩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又不经常喝醉,姐姐就别生气啦。来来来,我陪你一起吃。” 楚悠然假笑了一下,“我是气你酒醉的事情么?” 楚浩林一怔,“那是因为什么?” 楚悠然忙活了一上午,这会儿正饿着呢,也不想在此刻说弟弟那些影响心情的事情,便说,“先吃饭,吃完我们再好好谈谈。” 楚浩林的小心肝儿一颤,这……显然是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啊,难道自己喝高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biqubao.com 不能吧?自己的酒品还是不错的,喝高了基本就是睡,楚浩林下意识地看了看姐姐,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是一碗醒酒汤下肚的人也很饿,索性什么都不管安安静静地吃饭,反正在自己姐姐面前,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筷子一放楚悠然便问,“你和高洁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弄到一起了?” “什么叫弄到一起了?”准备收拾碗筷的楚浩林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但抬头看见姐姐的脸色又立刻陪笑道:“呵呵,这不是她走投无路,想向我借钱么。” 楚悠然差点没吼出来,“她是怎么好意思向你开口的?” 但最终还是保持住了理智,“所以呢,你借了?” 楚浩林立刻避重就轻,“我这些年只在外面打工了,没存下钱,现在手里的钱也不是我赚的,不能随意拿给谁。” 楚悠然一惊,还有这觉悟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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