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奶奶还不知道许宁儿已经怀孕,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唯恐天下不乱,唯恐许宁儿不担心她,用极其虚弱的语气说话,“宁儿啊,你下班没呢?奶奶感觉不舒服。” 在许宁儿的心里早把白家这位奶奶当做自己的奶奶了,听见她这样的说话语气和这说话内容,她立刻紧张起来急忙问道:“奶奶你怎么了?家里没有其他人吗?” “没有啊。” “好好好,我立刻过去。”这边放下手机,那边立刻对花蕊说道:“你也别忙了回家吧。我要去一下白家,奶奶好像有什么事情了。” “那你还一个人去?”花蕊急忙跟着许宁儿站起来,一边迅速地收拾着巨大的办公桌面上,摆放得各种各样的文件夹,一边说道:“我送你去吧。” “太晚了,家里人该担心了。”许宁儿是一边收起自己的随身物品,一边对花蕊说道:“我着急,就不给他们打电话解释了,你回家以后告诉他们我去哪里就好。我会叫车不用担心。” “喂,许宁儿……” 花蕊看着她叫都叫不住的人,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所以这人和白桦杨之间什么分手不分手的?就是小情侣之间闹闹矛盾吧? 看来母亲的想法儿是对的,唉,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等许宁儿急匆匆赶到白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期间她担心奶奶有什么问题,还给家里的保姆打了通电话。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保姆没有接,又想给白桦杨打电话,但最后的最后还是忍住了,准备自己先看看情况再说。 白家奶奶一个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电视,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许宁儿进大门的时候注意过,白桦杨的汽车没在院子里,那就是他还没有回来。 白桦杨不在家里总还有其他人在吧?结果一进门只有奶奶一个人。 “奶奶,您怎么了?” 一看见奶奶那样躺在沙发上,许宁儿的心紧张得什么似的。现在的她要是面对点什么比白桦杨还脆弱呢。 “宁儿,你来了。”看见许宁儿,白家奶奶好像柳树遇春风发芽抽叶,立刻就有了生机,她拉住许宁儿的手坐起来,很孩子气地说道:“奶奶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怎么会?”看见奶奶坐起来,好像身体没什么事情,许宁儿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点,可她还是禁不住担心地问道:“您没事吧?” “身体没事。”白家奶奶看着许宁儿捂住心口,“可是这里有事。你今晚要是不来看奶奶,那奶奶就只能搬你们家住去了。” “……什么?”这又是闹哪样? “我才惊异呢。”看着许宁儿一脸的惊异,白家奶奶很委屈地说道:“没有你在家里我就够寂寞够心烦的了,哪儿知道白桦杨那个小崽子比之前更忙,更不容易看见,哎呦我真是……” “奶奶您慢点儿。”见奶奶当真要心梗的模样,许宁儿急忙伸手拍扶着她的后背,“我这不是来了么,你吃晚饭了吗?保姆阿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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