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严明宇很认真地说,“希望后面那辆,从我上车开始就一直跟着你的车,只是意外的巧合。” “什么?”严明宇如此平静的话让白姐一惊,她急忙在倒车镜里看了一下后面的汽车,“不会吧?现在的车这么多,可能是凑巧跑在一条路上。” 然而严明宇却并没有掉以轻心,“你知道我们到现在跑了多少条路吗?从我的酒吧到最大的那个超市,至少要跑十二条街,要不要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来确定一下。” 白姐有些惊异地问严明宇,“原来你是发现我们可能被人跟踪了,所以才……” 严明宇姿势不变地解释道:“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发现,就是白姐说的现在车多啊,跑在同一条路上不足为奇。可是我们跑了这么多条路,后面还是那辆车是不是太奇怪了?” 尤其自己刚刚找莫西岩去查跟着自己的人,结果这么巧又跟上了,之前就算了,好歹自己是一个大男人,现在白姐还在车上呢,真有个什么万一反而不好顾及。 严明宇又急着说道:“在前面餐厅停下,我们先去吃个晚饭。” 白姐虽然归属于女强人的行列,可是被人跟踪……怎么都像恐怖电影一样,让人心里跟着发毛。 所以白姐立刻按照严明宇的话执行,心里还觉得好歹不是自己一个人,而且去人多的地方,也好想办法。 不过要下车的时候,严明宇还没有忘记提醒,“等一下要装做若无其事。” 白姐迅速收敛心神,“好。” 严明宇的心里也明白,女人么,在某些方面毕竟是胆子小,发现有人跟着他们的时候自己本不想说明。可是他担心…… 自己和白姐分开后她还不知道有人跟着,再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那后果,自己与跟踪者便是同谋了。 当然,此刻的严明宇也不能确定那人是跟着自己,还是跟着白姐,亦或者是他们两个人都跟着的,所以眼下只能静观其变。 下了车,严明宇很绅士地挽住白姐的手臂,若无其事地走进餐厅。然而被他挽住的人却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严明宇的话,在这个时候起到了“蛊惑”人心的作用?白姐一走下汽车就感觉脊背发凉,好像有一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有好几次她都想转头去看,却严明宇低声阻止,“等一下我们去里面看。” 走进餐厅,点了晚餐,白姐也无心下咽,她看了一下窗外严明宇所说的、跟着他们的车,却没有看见车上的人。 再看着严明宇平静的神色,白姐忽然有种被骗的感觉。下一秒便直视对方的眼睛审视地问道:“这不会是你追求女人的一种手段吧?” 严明宇惊异一下,但转瞬又恢复常态,“我现在还用追女人么?难道白姐以为……呵呵,白姐当真是把我想得太强悍,我就是想在白姐面前用那些小伎俩,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何况他又不想追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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