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花蕊的这个问题又把庞秘书弄糊涂了,但身为老总的秘书,这样的问题自然是张口就来,“因为小许总的怀孕初期,许总休假之前交代过,任何商业应酬都不需要小许总参加,所以……” 花蕊这会儿倒是能动动脑子了,“那就是没有啦?” 庞秘书微微点头,“是。” 回头看一下楚浩林,花蕊的意思很明显,怎么办? “没关系,我打电话问一下我姐,看楚雄今天有没有?要是没有我就先编排一个,如果宁儿同意我再去准备。” 拿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可是楚悠然的脚受伤,不管这伤严不严重都是受伤。自然是什么活动都取消了。 放下手机楚浩林似上战场般地说道:“我去见宁儿,我来想办法。” 站在许宁儿办公室的门口,楚浩林没有敲门,因为他担心,许宁儿生白桦杨的气,再迁怒到其他人。 如果自己连门都进不了,那还怎么帮助人?此刻的楚浩林也似刚刚的花蕊一样,做过深呼吸之后才推门而入。 走进办公室的门,眼前的情形颠覆了楚浩林进门之前所有的想象、所有的语言和想法。许宁儿正趴在办公桌上压抑着轻声哭泣。 一直坚持工作的许宁儿,忽然似一直紧绷的弦,突然见断掉一样,自然眼中的泪线也一起断掉了。 在许宁儿的印象里,白桦杨会绝情决意地和自己分手,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背叛了白氏,外加他求婚被自己一再地拒绝。 虽然当时的自己想在他面前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可是那人态度坚决,完全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而自己又接到母亲住院的电话,便什么都没说出口便急匆匆地走了。 只是没想到去了趟医院竟然和母亲永别,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怀孕,怎么都要撑下去,还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也正因为母亲的过世,让自己对任何事情都心灰意冷,解释什么的更是完全没必要。可是今天的那通电话……是不是说明了什么问题? 也许白桦杨加在自己身上的种种罪名,只是他要和自己分手的借口,不然以白先生那冷冰冰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女朋友? 这让许宁儿比面对当初白桦杨绝情决意的时候还难过,所以过往的一些幸福都是假象,自己只是一个合约的执行者? 而坏情绪的分裂速度绝对快到人没办法想象,哪怕当事人也不想这样,但思维在很多时候是一个非常独立的存在。 于是在许宁儿努力与自己的混乱心神抗争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哪怕用孩子来劝慰自己也没能改变什么,整个人瞬间便被坏情绪所包裹住,半点都透不过气来。 哭泣的感染力很奇妙,很多时候痛哭流涕并不能打动谁的心,但似许宁儿这种强烈压制着的哭泣却让见者伤心,尤其看见的人还是一直对于她爱而不得的楚浩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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