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宇一边暗自叹息,一边又扶起白桦杨向自己楼上的房间走去。 把“病人”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又倒了杯热水送到“病人”手中才开口道:“先喝点热水,不然你真的病倒就麻烦了。” 说完才坐在椅子上继续问道:“说吧,你这是又折腾什么呢?” “我刚刚才知道宁儿怀孕了。”热水杯在手白桦杨却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前一句还平静的语气,此刻却变成激动起来,“我竟然,竟然在她怀了我的孩子的时候把她赶出白家,赶离我的身边。” “什么?”这消息可真是震撼啊,严明宇惊得半响没有说出话来,甚至这一瞬间连思维都停滞了。 白桦杨把头靠在严明宇的床头,眼角再次有微热的液体滑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男人也是人,也有痛心疾首的时候。 虽然男人不能像女人一样,心痛的时候可以随意痛哭流涕,但哭并不代表懦弱,而是一种心痛的宣泄。 严明宇瞬间回神,“桦杨,你别这样啊。” 在严明宇的印象里,白桦杨的眼泪只在他父亲下葬的那一天流过一行。之后再没看见过,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心痛了。 他急忙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送到白桦杨面前,“还是想想怎么挽回小许的心吧,你这样也无济于事啊。” “那天我一定是疯了,一定是。”对于自己那天的行为,白桦杨没办法做出正确的解释,“不然我为什么那么对宁儿?明知道她可能怀孕了。” 这一瞬间饶是能言善辩的严明宇,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来安慰安慰这个老朋友,而且这智商和情商当真是两个极端啊! “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失去以后才知道痛,才知道曾经拥有的对自己而言有多么的重要。可惜啊!这世界上就是没有重来,后悔是没用的,还想想想未来吧。”严明宇轻声叹息,又恍然醒悟般地说道:“难怪昨天中午和小许一起吃饭她吃得很夸张,原来是怀孕了呀。” “她本也是那么夸张的。”白桦杨嘴角苦笑,脸上的泪水只几行就把堵住大动脉的东西冲掉,心不那么痛了,“所以我才没想到她是怀孕了。” “我看你这万里长征要走得艰辛啊。”看着白桦杨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严明宇担心的神色也舒缓开来,“小许怀了你的孩子都能接受你提出分手……唉!” 严明宇大声叹息,明显是说明希望渺茫啊。尽管他并不想这么直接,但按照白先生这情商,只怕不直接他就当真不清楚。真是棘手啊! “没什么希望了对吧?”明显是读懂了严明宇的叹息,白桦杨苦笑,“我想也是,如果我是宁儿就算不立刻转向楚浩林,也不会要我了。” 被白桦杨的激动情绪感染的严明宇,努力让自己别受影响,不然还怎么帮助朋友?再次把热水杯拿到白桦杨面前安慰道:“先喝点热水暖暖。” 白桦杨有些机械地接过水杯,情绪半点也没有好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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