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俊辰:“那……就是你,你抵赖不掉的。” “我……”符羽无言,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卢一尚低低一笑:“符兄,在座的都知道,这段时间你可是在书院里收了不少宝贝,保不齐那火球,是旁人卖给你的对不对?我是没关系啊,反正我们三个把飞火神鸦造出来之后,就是想看看其威力,现在看也看了,心满意足,对符兄心怀感激。大家这么想着你,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到底是谁把飞火神鸦给点燃的?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得,这盆水好赖是泼到自己身上了。 “好了好了。”曹曦文上前开解道,“像符兄这般有道义,且有才智的人,我曹曦文心里很是佩服,火球之事符兄不想承认,也不必勉强。” 符羽苦笑了一声,有苦难言。谁叫自己最近确实收了不少的制工,但是自己买制工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刺激学子们的创造,当然还为了方便自己的生活,若说自己想要的制工,远非这些。 正思虑之间,又听温冉低声说道:“说到这个,倒是让我想起了,昨晚吴学长前去早早市阻拦不让点燃神火飞鸦一事,直到最后也没见院长过来,今日书院也无来人再过问此事,这倒是让我联想到一件事情,就是吴学长实则奉的并不是院长的命前去阻拦,而是奉的吴戈或者宋院监的命前去阻拦,假设如果成立的话,那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院监和吴戈早就已经发现有贼人藏在书院,他们是想乘着昨夜收网,又担心飞火神鸦点燃之后,贼人会乘机逃走,这才叫吴学长以学院名义前来阻拦。” 卢一尚道:“听温兄这么分析倒是有些道理,就是不知那贼人到底长得什么样?来书院做何勾当?要是能跟吴学长打听打听……算了吴学长的嘴严,从他那里,根本什么也打听不到……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帝国三少或许就有消息,我听说韩默最擅长的就是打探消息,咱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路子,反正就是我们打听不到的消息,人家就是能打听得到。” “要不我去跟韩默打听打听?”丁牧云突然插嘴道。 “丁姑娘,韩默那人……”卢一尚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瞪起来了,要不是众人面前,他几乎脱口而出,韩默在京城是出了名浪子整日流连在朱雀河畔,相好的小娘子不知多少,一个姑娘家主动去找他,那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却因眼下要顾及着姑娘家的颜面,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丁姑娘,你可别去招惹他。”温冉也道,他前段时间整日跟翰林学院的学子们鬼混在一块,隐约听说了一些韩默的秘史,据说他到了书院之后也不消停,眼下正在纠缠礼雅学院的一名女学子。 “我又不傻,我只是想从他那打探些消息,又不想跟他有牵扯。”丁牧云道。 “你不知道姑娘家要爱惜自己的名声!”鲁俊辰说话一点不带拐弯,直接板起了脸。 “你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了?我还没去打探呢,你们一个个的,就这么推三阻四的,难道这事就我一个人想知道,你们都不想知道?” 虽然心里知道大家都是为自己好,她心里也是领了这个情的,但是以她对符羽的了解,像飞火神鸦是不是点燃,火球是不是他买来的宝贝,他不会说谎,再者她还想知道一件事,就是江川晕倒一事,与那贼人有没有关系?不管怎么说,她决计不会相信江川掉魂一说。 这件事对她很重要,如果江川就是自己的发小尚灏,那他绝对不会被飞火神鸦给吓晕过去,毕竟他可是六岁就改造了龙骨水车的人,河堤边长大,没那么娇气。 “我只是打探消息,他是怎么样的人关着我屁事?再者说了,他喜欢的是朱雀河畔的小娘子,人家是那样……”她比了个浑身无骨的美人儿,又比了比自己,将一双浆洗衣衫洗得粗糙的手伸出来,比画了一下,“我,是这样的!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担心他突然转变性情,以前喜欢鲜花,现在喜欢大葱?世家公子纨绔子弟,谁会喜欢一个浆洗上的。” 这话算是自嘲。 话音未落,就遭到了好几个纨绔子弟反驳,说自己就不是那样的。 看到这个场面,符羽笑了。 想起一个月前,丁牧云刚到科英学院的时候,大家对她还多有成见,眼下已经渐渐消除了顾虑。所以人和人还是要相处,相处了才发现对方是怎样的人。拿丁牧云来说,无利不起早不假,满脑子都是赚钱那点事也不假,但同时她为人正直,善良,是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讲义气的姑娘也不假。 “丁姑娘只是去打探个消息,怎么还打击了一片了?”符羽故意说道,“怎么就纨绔子弟非得喜欢朱雀河畔的小娘子了?歪理邪说,这是对纨绔子弟的误解。” “好好好。”丁牧云斜眼看着他,“就当我说错了行吗?我说不过你们,本姑娘这辈子还没去过京城,也不知道朱雀河畔的小娘子到底长得什么样,本姑娘是想当然地以为,朱雀河畔的小娘子个个美若天仙。我不跟你们辩就是了。不过话放在这了,今日反驳我的几个同侪,我可是记住你们了,往后你们回到京城,若是真跟朱雀河畔的小娘子牵扯到一处,爱来爱去,寻死觅活,可别让我嘲笑你们。” 说完自己也觉得极为有趣,嘻嘻笑了起来。 其他的学子也都觉得有趣,全都笑了起来。 这一档子的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大家反倒期待起丁牧云能从韩默那么打探点消息出来。 符羽的屁股还坐在江川的木案上,他已经瞧着江川好一会了,看着江川面色比较前些天红润了些许,精气神也足了,摸着自己的下巴,对着他看来看去,把江川都看得郁闷了。 “符兄到底想说什么?” “在下只是感叹,这小童子瞧病竟这般高手,区区只是叫了个魂,就把江兄的精气神给叫了回来。” 丁牧云自打江川进门,她的注意力就全放在江川的身上,符羽跟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敢错过,想到昨晚,稍稍有些许后悔,后悔昨夜自己都已经快到大夫处的门口了,又折回去去追那贼人。想那贼人真是狡猾,最后还把自己给打晕了过去,等到吴戈找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地上躺了一会了。 自己被吴戈派人送回斋舍之后,做了一夜的噩梦,最惨的一次,是梦见被人蒙住脑袋,一顿乱棍,打得她从床上直接蹦起来了,吼了一嗓子,“你这贼人,打我作甚?”直接把同寝的傅语冰给惊醒了,看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给她画了个符在床头,她这才踏踏实实的睡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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