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突听身后传来一阵响动之声,三人立即回头,就见帝国三少从花丛后怒气冲冲站起身来,光看面色,就知不妙,三人全都吓了一跳,暗道糟糕,此地不宜久留,转身欲走,可哪里还来得及?就听程南君一声吼:“给我站住!” 紧接着一个凌空飞跃,拦住了去路。 三人齐齐停步。 程南君大手一抓,遏住了卖车学子的脖子,喝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给老子把话说清楚,休想离开!” 程南君力大无穷,卖车学子当下就被掐得面色发紫,挣扎了几下,根本无法挣开,大惊之下,双手乱抓,双脚乱踢。biqubao.com 他边上的两位同窗,也吓得不轻,慌慌张张地赶紧求情道: “程少主,手下留情,有事好说好商量……” “程少主,掐得这么紧,是要出人命的……” “程少主,快放开手,你瞅他的脸都紫了,再不放手的话,可是要出人命的!” “程少主,他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起码给个动手的理由吧?” 程南君正在气头上,气如斗牛之下,却也只用了一分力,真要用力的话,他早就没气了。 那边,胡长坚侧着身子,双手抱在胸前,阴阳怪气地道:“你们还有脸问动手的原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韩默道:“识相的赶紧交代清楚,说说你是怎么伙同符羽、江川二人,骗我们帝国三少两千两银子一事?” “什么……什么两千两银子?我几时骗……骗人了……咳咳……他们要了你们……多少银子都与我……咳咳咳……”卖车学子指了指被遏住脖子,上气不接下气,话都已经说不出来,眼睛直翻白。 韩默和胡长坚见他快没气了,赶忙劝说程南君放手。 程南君尚有几分理智,虽怒,却还是放开了手,瞪着眼恶狠狠地看着他,凶神恶煞一般,牙缝里吐出一句话:“说,敢有半句假话,取你性命就如捏死一只蚂蚁。” 买车学子顺了半天的气,终于缓了过来,知道自己落在帝国三少的手上,不说实话是不行的,万分委屈地解释道,“这事真的与在下无关,在下一心造车,绝无别的心思。你们也看到了,那样的一辆飞轮车,岂是十两银子就能买到的?在下当时是鬼迷了心窍,再加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这才将飞轮车便宜卖给了他,大不了这十两银子我不要了,给你们便是……” 说罢伸手从怀中摸出原封未动的十两银子,攥在手心里,摊开。 “呸!”胡长坚啐了一口,“你埋汰谁呢?就因为这区区十两银子,竟然伙同符羽、江川二人,骗了我们兄弟两千两银子,说罢,你从中分到多少?” 卖车学子吓得连连摆手:“犯法的事在下万万不敢,他们从你们那里得了多少两银子都与在下无关,在下就只有这卖车的十两……” 话没说完,就被韩默打断:“车是不是你造的?” “是。” “符羽、江川二人得了我们兄弟两千两你知不知道此事?” “我知道,可在下刚刚才听他们……” 韩默再次打断:“那你便是他们的同伙。在我大瑨骗取纹银千两以上是个什么罪名你可知道?” 卖车学子摇头。 “要做多少年大牢你可知道?” 卖车学子再次摇头。 “你招是不招?” “我……没什么可招的,该说的,我都说了,真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卖了一辆车……” 卖车学子两股战战,见程南君的手又举了起来,吓得不敢再狡辩,双手挡在面前,大声道:“我招,我招,那车还有个功能,叫自毁功能……我第一次造车,所以就把能想到的功能,全都做在那辆车上了。” 韩默:“什么是自毁功能?” 卖车学子:“就是飞轮车上有个隐藏按钮,只要按下这个按钮,车子就会自动报废,变成一堆烂木头。” 韩默:“你跟符羽讲过没有?” 卖车学子:“车子都卖给他了,功能自然是要说清楚的,不……不然怎么显示得出我造车的水平……” 胡长坚气的兰花指翘起来了,指着他破口大骂:“还说你们不是同伙?他就用你做的飞轮车前来碰我们兄弟的瓷的,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怎么骗我们兄弟的银子?为了骗我们那两千两,脸都不要了,怪不得说科英学院都是一群三大学院都不要的废物,还真是一点不假,一群臭不要脸的。” 卖车那小子的两个同寝,一直在边上听着,突然被骂,不免急眼: “胡长坚,你……你怎么骂人呢?就算符羽和江川得罪了你们,关着科英学院其他学子什么事了?何况是你们主动挑衅在先,是你们先招惹的江川,在场的学子都看见了,我们也都看见了,当时江川差点就被你们打死了……” “就是啊,凭什么骂我们科英学院的学子是废物?就算他们得罪了,我们哪里得罪了?就许你们帝国三少欺负人,还不许别人反抗么?我看你们是平时嚣张惯了,今日欺人不成,反被下套,吃这个教训也是活该!” 那两个学子比卖车的学子硬气。 他们两个就是先前见江川被打,想要找护卫帮忙,最后被丁牧云喊让开的那两名学子,整个事情的前后经过,他们都目睹了,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忌惮帝国三少,可帝国三少当着他们的面,把科英学院的学子骂成是废物,这就不能忍了,一时间血性上头,就算斗胆也要掰扯掰扯。 程南君的拳头捏紧:“还是老子先教训教训你们……” “别打他们,要打就打我,反正这事是因我而起,”卖车学子见两名同寝为自己出头,连帝国三少都顶撞了,自己再软下去,那便猪狗不如了。想到这里,豁出去站了出来,衣领一扯,露出脖子上被程南君掐得淤青的指印,“来来来,打吧,打吧,反正适才就被你掐着脖子,差点被你掐死。” 程南君动手要打,韩默和胡长坚死死抱住。 胡长坚:“今日之事暂且忍过,毕竟京城来的公公还在书院,何况此番又是吴学长从中调和,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要是再打起来的话,那是咱们不给吴学长的面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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