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奇谭之孰湖_第410章 天子之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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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榜处,乌压压挤满了学子。
  听到急促的脚步和嘈杂的说话声,其他三大学院学子的眉头便皱上了,知道这是最没出息的科英学院的学子来了,别说让开了,连回头给个眼色的人都没有。
  符羽带着科英学院的学子不争不抢地站在人群后面。
  原来圣旨上的内容是圣上决定在尚方书院设立天子奖,这个奖由圣上亲自负责,授予文学著作、天文历法、侦破案件方面等方面取得重大成绩或突破的学子,又或者在工匠技艺方面有卓越创新的学子。
  天子奖每年评选一次,每次授予不超过两人,由圣上亲自签署颁发。
  不难看出,天子奖是经过了慎重考虑,把四大书院的学子都照顾到了,翰林学院侧重的是文学著作方面,礼雅学院是天文历法方面,三尺学院是侦破案件方面,科英学院是卓越创新方面。其他的三大学院的要求都非常清晰,考验的是天赋、努力和素养,但是科英学院的卓越创新就很不一样,偏重于创新,不仅要有扎实的基本功,还要敢于创新,说白了就是要敢想敢做。
  宋刻十分谦虚地介绍完毕,双手恭恭敬敬地将圣旨双手转交给旁边的人捧着,自己则笑呵呵地从移动的阁楼上下来,走到学子中间,开始了推心置腹的谈话。
  他鼓励寒门学子:“只要肯奋斗,未来前途无量,学成之后,进京为官,要做两袖清风一心为民的好官,到时候再把父母从老家接到跟前,一家团聚……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对待权贵高门的学子说道:“富贵莫要浮于身,权势莫要弄手中,贪财莫要入心底,行事需得守规矩。有理有度有节有持。”
  最后笼统地对所有学子说道:“诸位学子,你们生在了最好的年代,举国上下都对你们寄予了无限的期待,你们拥有着美好的未来,但是你们肩上的责任也很重大,大瑨的富强、百姓的幸福、社会的稳定、科技的发展,都要靠你们来实现……”
  宋刻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阳光照在他身上,嘴角带笑,眼含关切,说话声既亲切又温和,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他回首了一下过去展望了一下未来,句句说进了学子们的心坎里。
  学子们本来还对这位一直身居幕后的院监心怀谨慎,觉得他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如院长辛夷,从一番交谈下来,发现原来他不仅仅对诗词歌赋颇有研究外,对推理断案,刑侦审查也都门清,除了这些,天文方面也颇有心得,竟然还是城池修浚、土木缮葺方向的专家,简直让大伙儿刮目相看,之前的那点谨慎和隔阂,瞬间就消融得无影无踪了,甚至不乏有人觉得院监大人是一个博学多才,为人谦逊,是真正能和学子们走到一起的书院管理者。
  于是,交流起来更加毫无障碍,氛围也更加其乐融融,一片的欢声笑语。
  符羽坐在他舒适的飞轮椅上,手托着下巴,顺着人群的缝隙打量了宋刻半天,直到他上了移动的阁楼,潇洒离开之后,才收回视线,问身边捂着腮帮子已经有回去打算的江川,“江兄可有意天子奖?”
  他原本以为,以江川的孤傲,就算是想,也是在心底里暗暗较劲,嘴上必然要说一些谦词。
  没想到江川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不才,志在必得。”
  符羽有些惊讶地扭头看着他,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坚定,一句赘言都没有,怔了一回,出于佩服,伸手搭在江川的肩膀上:“江兄这话说得倒是朴实无华,毫不做作。”
  江川心想,你套话倒也直白,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正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说话声,就跟竹筒蹦豆子似的:“……看你应是出生寒门,万里迢迢地来到了尚方书院求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出人头地?难不成还是为了能在书院里混上一口不要钱的饭菜吃啊?还说什么在下无意天子奖,简直就是屁话,不在意的话,你早就脚底板抹油了,还会听这么久么?我真不想拆穿你的虚伪,你要真是无意天子奖的话,那就在此立下誓言,说自己这辈子绝不与天子奖沾边,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敢吗?我肯定不敢,你怕到时候雷真的劈你……”
  不用说,这份刻薄是丁牧云无意了,只是不知她是在教训哪个沽名钓誉的寒门学子?
  “在下……在下……”当众被骂的学子,面颊羞得通红,一时找不到话来找补,噎在了那里,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
  周围一阵“唏嘘”之声传来,寒门学子本就脆弱的内心,再次破了防,这一下便两眼通红。
  符羽见状,便觉得心中不上不下的有些难受,目光盯着他身上的翰林学院院服,斥道:“哭什么?你好歹也是翰林学院的学子,将来是要入朝为官的,连想要什么都不敢直接说出来,将来要怎么为民做主?若是遇上了挑剔的上司泼妇刁民,你更不知怎么应对了,是不是就得撂挑子走人了?”
  “就是,我才说了你几句你就受不了了?”
  “可你说话未免太过刻薄。”
  “那你修行不够。”
  丁牧云原本是冲着“天子”二字生的气,八年前,若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位,派了些没用的官员去治理利州,若不是他下旨叫官员扒开利州渠泄洪……丁牧云闭了闭眼,眼前又出现了,河堤崩缺,洪水汹涌,树木摧折、村庄毁灭、尸横遍野、饿殍遍地的景象。
  利州渠自筑成,利州便无水患,结果他一纸诏书,利州渠被扒开了,利州的百姓死的有十之九户。
  她能不恨吗?
  自那之后,谁都不能在她面前提起当朝“圣上”不能说他半句好话,凡是如此的,她必是当场翻脸,可眼下的情况,她不能当众翻脸,翻脸就是犯上,可心里的这股子邪火,总要发泄出来的。
  所以那寒门少年挨训,也是活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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