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奇谭之孰湖_第386章 意外发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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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许……是中了剧毒。”
  “嘴里没有呕吐物,面色看也不像是中过毒。”
  “那有没有一种毒,毒性缓慢,中毒之人最后沉疴入骨而死?”
  符羽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遇到傅语冰他就想逞强,不过看傅语双眼盯着自己,面色越来越严肃,又有点心虚,连忙解释道,“我不懂啊,我就是随便说说,我只知道南北朝时期流行服食丹药,当时的人喜欢服食五石散以求长生不老,那东西是药王孙思邈的方子,能治病,但也是一种慢性毒药,如果一次服用多的话还会导致精神恍惚,急躁之时透彻骨髓,状若颠狂,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对人拔刀相向,如果长期服用的话,会有舌缩入喉、痈疽陷背、脊肉烂溃直至死亡。还有一种叫元水,也是如此,人喝多了会死。”
  傅语冰沉吟了一下,道:“哦,那看来你真的是随便说说。”m.biqubao.com
  “……”符羽干咳了一声。
  傅语冰看了他一眼:“有用,是个新的方向。”
  她自小协助大理寺查案,见过的听过的再加上办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师父大理寺卿就曾经说过,看起来比较奇怪的死亡,往往是由一系列的巧合凑成,看起来离奇实则是人为伪装而成。
  郑老伯表面上只是书院里一名普通的杂役,实际上身份不凡,不然不会是那样一个不全之身,极有可能是他国派来的暗桩,也有可能是宫里派来保护小主子的暗卫,想想也能想明白原因,他老人家没在别的书院做杂役,而偏偏是在科英学院做杂役。
  她抬头看了看符羽。
  暗桩也好暗卫也罢,如果不是失足落水而死,而是被人谋杀……
  那么凶手会是谁?
  适才她在验尸的时候,曾感觉到人群中有奇怪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那个人又是谁?还有,郑老伯起码已经死亡了一两个时辰,这段时间,她自己就在水池附近,按理说如果是那段时间落的水,不可能没人发现。可偏偏是在大家回到了濯清堂之后,突然便有人发现了尸体,所以,尸体是被人故意趁大家离开之后,才放进的水池里?
  如果是那样的话,凶手此举的目的是什么?明知道书院会一定会追查到底,却故意挑衅?还是……警告!
  如果是警告,那警告谁?总不会是书院吧!如果不是书院,那又会是谁?
  傅语冰觉得此事棘手,从她以往办案的经验来看,很可能这就是一桩看起来是他杀,最后却很可能各种线索都指向意外的案子。
  想到这里,不由得后背一寒,能制造这样一起意外的人,很可能是清道者干的,所谓清道者,是扶桑的一种叫法,这些人是专门负责清理犯罪现场,掩灭证据,清理尸体,扶桑的清道者往往不沾命案的,但这个人沾不沾命案就不知道了。
  如果真有这样的清道者在书院中,如果有人再次制造意外的话,还是会同样的结果。
  想来想去,她也犯愁了。
  这时,适才出去的吴景灏回来了,离着老远便冲着傅语冰大声道:“傅小姐,适才我叫人查过杂役处郑老伯的档案了,这郑老伯今年五十有三,是云梦本地的人,因小时候得了一场罕见大病,爹娘听了巫教萨满的话,将他变成了不全之人,才留住了性命,故而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符羽憋了好久了,就等着有人说话,不然这沉重的氛围,简直要把他给闷死了,乘机接话道:“哪有这样的爹娘,孩子得了病了,不去寻医问药,而是找萨满求一些偏门邪法,这下好了,断子绝孙了吧……不对,等等,学长,你刚刚说什么?小时候得了一场罕见大病故而成了不全之人?小时候是什么时候?几岁?”
  要说验尸符羽一窍不通,但要说公公……
  那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他本来就有一颗玩心,宫里也不缺公公,他就曾躲在茧房的柜子里,透过缝隙偷偷看掌事的给刚进宫的小孩净身,那惊天动的血腥场面,吓得他屁滚尿流。
  不过,他胆子还是大的,反正自己是皇子,在宫里宫外都横着走,没人能拿他怎么样,所以他躲在背子里瑟瑟发抖了一夜,第二天便去跟茧室的掌事聊天去了,还问了掌事的,这小时候净身和稍微大一点再净身,有何不同?
  掌事见是皇子问的,哪里敢不说,就说这很好判断,八岁以下的和十岁以上的,伤口愈合的就不相同,然后很详细的给他讲了讲如何不同。他看过郑老伯的缺失处,按照掌事的介绍,那起码是十来岁才成了不全之人,而吴景灏说的小时候应当是八岁以下,这就有出入了。
  吴景灏本来就不爱和符羽说话,若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戌时一过,早就把他赶回斋舍去了,哪里还能轮得上他在这打破砂锅问到底,问的还尽是一些跟案件无关的话题。
  所以应他的话,也就没个好语气,冷冷地道:“那杂役的档案,只有薄薄的几行,只写了小时候,没有具体年龄,再说了,这种事有必要写的那么清楚吗?杂役处验明正身证明他说的属实不就是了,难道还要写明,哪一天?用的是什么刀?流了多少血?熬过了多少天吗?人都死了,追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不是多此一举,揭人伤疤嘛。再说了,郑老伯之死,一看就是失足落水,意外身亡,总不能是被人杀害之再把尸体投到科英学院的水池里吧?”
  符羽呵呵一笑,道:“那这就得问三尺学院的傅语冰傅小姐了。”
  傅语冰没有看他们,声音毫无起伏,没有任何情绪地道:“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郑老伯是他杀,但是我认为,不排除这种可能。”
  吴景灏赶紧追问:“傅小姐在尸体又有发现了?”
  傅语冰道:“脚底经脉隐隐有一条一指长的黑线,胸口处亦有,目前只发现了这两处有异样的地方。”
  吴景灏:“在下拙见,会不会是尸体泡在水里时间久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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