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奇谭之孰湖_第279章 此乃犯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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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没什么反应,但是丁牧云的眼睛却亮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又要翻找,幸好符羽弹开得快。
  丁牧云收住了手,满脸堆笑地问道:“王爷到底赏了你多少银子?”
  “秘密!”
  丁牧云便又换了个问法:“除了蹴鞠场上的封赏,还有别的封赏?”
  “秘密!”
  丁牧云不死心:“你就回答我,私底下是不是得了王爷召见?”
  “保密!”
  这丁牧云也不介意,笑的更好看了:“银子存在我这,利息就按……”
  对此,符羽表示:“银子还是放在自己身上比较安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丁牧云磨磨牙:“你就不怕叫书院收了?”
  “不怕!”
  丁牧云还想再诈一诈他,这时听到有学童叫她,赶忙走了。
  科英学院共有讲堂三间,濯清堂,秋水堂和精凡堂。
  此时大门尚未开启,众人都在院子里等候。除了门口那几个寻死觅活的不愿来科英学院的学子,还有不少仰慕辛夷,这位德高望重的巨匠。虽然“工”列位在后,但是巨匠,名匠,却一向深得朝廷倚重。辛夷的门徒不仅在大瑨工部任要职,在西梁,北凉诸国也都身居要职。他教出来的弟子最不成器的也是匠人中的一品。
  对此,有不少人认为,自己将来也必定一品。biqubao.com
  也有人觉得,科英学院很可能是辛夷教学生涯中的华容道。
  少年们聚在一起,很快就熟悉了起来,世家之间常有往来,几句话一聊,全都是熟人。人人都羡慕符羽是科英学院上的是青云榜,又得王爷当众奖赏,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却被人不约而同地掠过了江川,倒也不是因为他的出生不好。既然同在科英学院,也就不讲出生门第了,反正出了这里,统一被其他三大学院鄙视,而是因为他远超众人的聪明,让人望而生怯。
  有人问符羽:“京城的读书台肯定比尚方书院有意思多了吧?那可是限一品以上官员的子弟与皇子们入学的地方。”
  符羽笑:“有没有意思,那得看你想要的是什么?你要想好好读书,那肯定就没意思,成天啃书,那是书虫。反正我是混进去的,逃课是家常便饭。”
  又有人问:“那你逃课了去干些什么?”
  这段鲁俊辰听过:“这读书台的后面,有个鱼池,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鱼。他叫小厮扮成他的样子,穿着他的衣衫,装成是他在听课,他跑去鱼池钓鱼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鲁俊辰进了科英学院的大门,连讲话都顺畅了。
  符羽:“反正夫子老眼昏花,下面坐到底坐着谁,根本搞不清。钓鱼太磨人了,我没什么耐心,便找了打鱼人借了一张渔网,这一网洒下去,哈哈哈,满登登的鱼。什么鲤鱼,鲫鱼、青鱼、草鱼样样都有。我还有个绝活,就是烤鱼,跟京城烤鱼店的掌柜学的,撒点盐,再撒点五香粉,再刷上几层油,那味道,简直绝了。你们说说,是读书有意思,还是做一个饕客更有意思?”
  一名叫温冉的学子大声道:“当然是读书有意思,做太子读伴何等荣耀,我若是有机会去读书台求学,必然嗜学成性,考他个第一名。”
  马上有人提醒说道:“你还想比太子学得还好?”
  卢一尚问符羽道:“太子是个怎样的人?”
  符羽道:“太子乃神童也,有惊世才学。”
  卢一尚又问:“那位民间入宫的皇子呢?”
  符羽:“乃废物也。”
  不远处的尚晚亭中,观赏美景的江川,闻听此言,微微停顿了一下。
  卢一尚哭笑不得:“你真嚣张,你居然敢骂当今皇子。”
  “实话而已。”
  “实话就能说嘛?此乃犯上。”
  “只有你听见了。”
  “求求你,快别说了,还是说说太子吧,未来储君,关乎前程。”
  “他爱训我,我怕他,他还经常叫我背书,你要是爱背书的,他肯定喜欢,反正我是背不出来。”符羽冲着周围的人问道,“刘向的《说苑》你们能背出来吗?”
  有人说能,有人说不能。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背了起来。
  什么财不如义高,势不如德尊。什么德行广大而守以恭者荣。什么鱼乘于水,鸟乘于风,草木乘于时。什么谋先事则昌,事先谋则亡。什么王者之所以临下而治众,则群臣畏服矣;之所以听言受事,则不蔽欺矣……
  符羽强调,“你听听,什么当君主的知道怎样统治天下,管理百姓,那么群臣就会敬畏顺从了;知道怎样听取意见,处理政事,那么就不会被蒙蔽欺骗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背它有何用?我为何来了科英学院?因为这里好玩呗。”
  正说着,众人就看见一只蜈蚣拔地而起,顿时全都停住了说话,围观了过去
  这是一只百足风筝,长约两尺,飞到天空之后,伸展开来,长约五丈,左缠右绕,摇头摆尾,上下翻滚。
  “同侪们,人家这“活龙”可是上天了,你们给院长的礼物呢?赶紧拿出来亮个相吧,看看能不能把他比下去。”
  此话一出口,科英学院顿时一片热闹,各人摆出自己的制工,简单的如,折纸、竹蜻蜓等手工制作,巧妙一点的如活龙风筝,半月滑轮,对于此时的他们而言,这已经是最拿得出手的了。
  这时有人发现濯清堂的大门开了,众人收拾东西走了过去。
  卢一尚个子不高,人很活跃,是个爱打听事的,一边走一边没话找话地问:“符兄与我一样,都是爱玩之人,你我投缘,往后多多关照。但是,有件事我得提醒兄台,咱们科英学院有位来头不小的人物,惹不得,也不能惹。”
  “帝国三少?”
  卢一尚马上摇头:“帝国三少家世固然不错,但要跟那位比,可差着远了,三个人加在一块也比不上,这位可是大有来头,乃是白衣天子吴稠之子……”
  “吴景灏?”
  “就是他!”卢一尚顿了一下,“听说他才高八斗,聪明过人。私底下,大家都在传,据说是唯一一个圣上钦点入学之人,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军事操练直接入学的学子,吴公子,懂得审时度势,并且为人低调,不张扬,到了书院之后就一直闭关,只在前日求见了王爷,之后就再没露面过,听说就连开学礼人家都是在后台聆训。”
  符羽“哦”了一声,心道,这事小麻雀竟然先没有告知自己,搞了个措手不及。
  卢一尚道:“……在下记得,三法司办案,兄台曾参与吴墉之死一案……”
  符羽笑嘻嘻道:“你担心他会记仇?那也是记在三法司的头上。”
  卢一尚道:“符兄可知,吴景灏现为学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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