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 就在古云非正想关机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还是展羽打来的。无奈之下,他只好接了电话。 展羽在电话里倒是没有兴师问罪,反而嘘寒问暖,问古云非的伤养的怎么样了?这ji情浓浓的问候反而让古云非很不适应。 他随口敷衍了展羽两句,顺便问到他在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 展羽告诉他,他昏倒的时候,幸亏那个小女孩杨玥在他身边,及时叫来医生给他看病。医生们经过一番检查,感觉古云非像是中了某种毒,但究竟是如何中的毒,谁也说不清楚。古云非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在那边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然后就被展羽带回了东江。整个案情也都按照调查的方向完美结案了,没有任何出乎古云非意料的地方。 倒是对于那个小女孩杨玥,展羽依然赞不绝口。 古云非只能隔着电话苦笑一声,这些年他不知遇到了多少心狠手辣的对手,没想到却在一个小女孩手里翻了船。 电话那头的展羽并不知道古云非现在的状况,听他声音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便迫不及待的说,“我现在有件棘手的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希望你务必如实回答我。你收过徒弟吗?“ “你说什么?”古云非被展羽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愣。 展羽解释,“你不是雕骨师吗?像你这种很小众的行业,不可能有专业的机构来传授技艺,肯定都是通过师徒传授来维持下去的吧?” 古云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他,“我不知道你突然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如果你让我回答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徒弟。硬要说有的话,陆小北勉强算一个,不过也并没有从我这里学雕骨的技术。” “那你知道东江这里还有其他雕骨师吗?”展羽接着问。 古云非又愣怔了一下,“应该是没有了吧。” “那可就怪了,这个人既不是雕骨师,也不是你的徒弟,可为什么他跟你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呢?”展羽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越发疑惑。 “你指什么一模一样?”古云非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展羽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描述,“这么说吧,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你,而且他点名要见到你才肯交代案情。” “……” 古云非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展羽会带给他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他来到刑警队,从展羽那里得知了大致情况,和他一起站在监控室里,透过墙上的单反玻璃看着隔壁审讯室里的那个人。 “就是他要见我?”古云非端详着那个人问。 展羽肯定道,“没错,就是他,他叫孔金。你认识他吗?” “……”古云非摇头。 展羽手扶着额头,又问,“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或者是通过什么渠道听说过这个人?” “我跟他从来就没有任何交集,一点儿都没有。”古云非很肯定的说。 展羽只好向他介绍了一遍,“这个人在东江开了一家工艺品商店,同时也售卖和制作骨雕。我去过他的商店,里面的物品与骨色骨香大同小异,甚至连他的处事风格也跟你十分相近。不过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凶手的杀人手法,你亲自看一眼就知道了。” 展羽说完,不等古云非反对,就硬生生把他带到了法医室,将隋志明的尸体给他看。 古云非一开始还带着几分轻视的态度,可当他看到尸体被解剖的刀口,以及取骨的方式之后,表情就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了。biqubao.com 展羽在一旁提醒他,“他可不是死后被取骨的,你再看看他的脖子就知道了。” 古云非扭过尸体的头,立刻就在他的后脖颈上看到了那个针孔,由于针孔部位已经被切开了,他很容易就能看到下针的部位,不由得吃了一惊。 展羽向他解释,“凶手先用一个比较粗的针状物体,刺入被害人的颈椎,破坏他的运动神经,让他的身体处于麻痹状态,然后再用很精炼的刀法,在不伤害被害人内脏的情况下,从他的身体里取出了两根肋骨和一块胸骨。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凶手对被害人做了简单包扎,让他的尸体还能处于坐姿的状态。老实说,能做到这一切的人寥寥无几。所以我……”展羽的目光落在了古云非脸上。 “你立刻就想到了我,你觉得只有我能做到这一切,而且取走他的骨头,做成牛头面具,这似乎也符合我的口味,是吗?”古云非倒是毫不扭捏,直接把展羽后半句话给说出来了。 展羽叹了口气,“咱俩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我知道这不是你干的,至少你没有理由这么做。但是这个杀人手法实在是……” “实在是像替我量身打造的。”古云非笑了笑,嘴角浮现出讥讽之意,“我是没少雕刻人骨,但是做我们这行,有我们的规矩。我们从来不会通过违法犯罪的手段来获得人骨,那就失去了制作骨雕本身的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48/738729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