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然是有可能,但是在他实施犯罪的时候,为什么总是把你和你弟弟当做目标,而且还屡次失手呢?如果蟾蜍在他手里,对付你们两个小孩子应该轻而易举啊!你们凭什么能屡次化险为夷呢?”古云非问道。 “……”杨玥没说话。 古云非接着说,“但是如果把你们和他的位置颠倒一下,似乎就很好理解了。两个小孩子的能力,再加上一只蟾蜍,正好可以与张凯文势均力敌,甚至还要占据一些优势。所以接下来就是你们双方你来我往,斗心斗力的过程了。那只蟾蜍是可以麻痹人的神经的,你们利用它来屡次偷袭张凯文,然后再将他女朋友的人头以及嫁祸他的种种证据留在他家里。我说的对吗?” “不对,你说的全都不对。我们不会这样做,我们也没有理由这样做。张老师救过我的命,我一直到现在都很感激他,哪怕他想杀我。你明不明白?”杨玥说着说着,泪光闪动,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古云非挥了挥手,“先别忙着哭,搞得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确定你真有那么感激他吗?难道不是恨他?” 杨玥不解的望着古云非,一抹阴冷在可怜兮兮的表情里一闪即逝。 “因为实在很感兴趣你和张老师之间的奇妙关系,所以我特意查了一下你们去年的那次遭遇。”古云非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资料,“警方和消防队那边都有相关记录,你们学校最近这些年一直有夏秋季节爬山宿营的传统。本意是为了锻炼学生的是品质和生存能力,但是在去年夏天,由于突降暴雨,遭逢了一场泥石流。 “当时全校的学生都被困在了山上,张凯文所在的班很不幸,刚好位于泥石流经过的位置。他当时带到山上的学生一共七个人,除你之外全部遇难。最终为这个事故背责任的是你们学校的领导,而张凯文因为从泥石流中奋力抢救你,还获得了嘉奖。按常理来说,经此事件你们师生之间应该更加彼此信任,绝不应该出现今天的状况。” 杨玥一脸坦诚的瞅着他,“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我本来就很信任张老师,否则怎么可能中了他的圈套呢!” 古云非却摇摇头,“可是我在阅读当年那些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别人都没太注意到的细节。当救援队员挖出这六个遇难学生尸体的时候,他们尸体的位置相距十分分散,几乎都相距了上百米,有的甚至更远。不仅如此,这些学生的尸体几乎都是偏向一侧,近似于排成了一条直线。 “这个现象其实想想有些奇怪,你们本来应该在一起,就算是卷入泥石流当中,发现尸体的位置也应该相对集中。可现实中这种不同寻常的状况,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们不是在同一时间卷入泥石流当中的,而是分别掉进去的,甚至有几具尸体相距的位置还很平均,那就更让我感到好奇了。难到这些学生是算准时间掉进去的吗?“ 古云非说着忽然停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杨玥。 杨玥面无表情,紧绷着一张小脸。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大胆的再猜一猜。这六个学生其实都是张凯文推进泥石流里的吧?” “……”杨玥的脸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 古云非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表情,继续试探道,“但是他为什么唯独留下了你呢?因为你当时是他的帮凶。” 杨玥的嘴角再次抽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却被古云非打断了,“其实这也不奇怪,如果他带领的七个学生全都遇难了,唯独他活下来。那么警方肯定要详细调查当时的经过,他很难不露出马脚。何况他一个人想把你们七个人都扔到泥石流里,也并不容易做到。而目前发现的六具尸体身上,除了尸块的擦伤和窒息之外,并没有其他打斗痕迹。 “那么问题来了,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让他们如此毫无防备的分别被张凯文偷袭成功呢?那就是有人给张凯文做帮手。张凯文提前埋伏在一个动手地点,然后他的帮手将那些学生分别带领过去。最后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一被张凯文偷袭成功……” 安静的病房里,除了古云非的说话声,就是杨玥粗重的喘息声,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打断古云非,“我没有帮助张老师杀人,你在污蔑我,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 “是啊,我这个假设听上去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你们的动机何在呢?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绪。所以我想来想去,只能更大胆的做一个假设。杨玥,你已经不是chǔ//nǚ了吧?” 古云非最后冒出这句话太过突然,让杨玥毫无心理准备,整个人一下子就呆在了那里。 古云非玩味的看着她说道,“这里就是医院,只要检查一下就能知道,你没必要急着否认。我只是姑且说出我的假设,那个qin犯你的人就是张凯文吧?!在去年秋天,上山露营的那天晚上,你和张凯文发生guan//xi,被其他学生看到了,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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