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张凯文脸色阴暗,这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陆小北吃了一惊,随后强硬起来,挥了挥拳头,“我跟朋友聊天,还用得着向你汇报吗?” 张凯文当然不敢跟她硬杠,控制住脾气,有些尴尬的解释,“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件事要秘密行动,不能向外透露。万一打草惊蛇,那就前功尽弃了。” 陆小北觉得张凯文说的也在理,并没再发作,不管怎么说,他俩暂时是合作状态,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跟他掰扯。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小不谋……哦不,小不忍则乱大谋!历经了这么多的世事沧桑,陆小北也沉稳了不止一点。 这时,张凯文告诉陆小北,根据他的手机定位器显示,蟾蜍一直待在镇子里的粮仓附近,已经很久没有移动了。他觉得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囚禁宋小毛的地方,如果去的早,兴许还能救下那个孩子。 陆小北一听这话,不敢迟疑,催促张凯文赶紧动身。 她现在是既兴奋又紧张,先不说这是她头一次单独查案,光凭着解救人质这一点,就足以让她热血沸腾。毕竟这是她最擅长的部分,多少有点儿拍动作片的感觉。 但她也明白,这次行动一旦有个差错,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虽然英勇过人,但是谋略不足。这个时候要是能有古云非在身边,那就踏实多了。 只可惜……现在古云非被换成了张凯文,这次的合作伙伴,多少让她有点儿心里没底。可是万般皆是命,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话说沙洛镇西北面靠近农田的附近有一家种子公司。这几天警方大面积排查的时候,并没有把这家公司纳入搜索范围。 不过张凯文倒是颇有信心。他说自己有认识的朋友在这家公司工作,公司这两年经营不善,处于半倒闭的状态。有不少仓库都空着,确实有可能被对方利用。 于是两个人趁着傍晚来到公司,翻过了外面的院墙。 张凯文是本地人,对这里的环境还算是比较熟悉,他知道这里晚上只有门口有一个打更的。只要不惊动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在里面搜索。 他跟着手机上的定位仪一路寻找,最后锁定了一处储存化肥的仓库。锈迹斑斑的仓库大门半开半掩。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探头张望,里面一团漆黑,连点声音都没有。 陆小北低声问张凯文,“你确定是这里吗?” “定位仪上显示的就是这儿。我们得提防着那只蟾蜍,它可能有毒,小心再中招了。”说罢,两人戴上口罩,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仓库。 这个仓库大概有两三百平,除了能看见贴墙而立的一堆堆化肥袋子之外,里面没有一个人影。 陆小北试着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答应。于是她干脆打开了手电,以方便寻找可疑痕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陆小北忽然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很怪,”呲溜呲溜“的,很难形容,有点像是喝水的声音。 张凯文也听到了,两个人互相看了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过去。 在手电的光照下,一团红色的影子赫然出现在两人眼中,正是那只长相难看的红色蟾蜍。 在它面前,摆着一个盘子,它正在专心致志的舔食着盘子里猩红色的液体。 陆小北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顾不上害怕,急忙飞奔过去,在周围寻找那个失踪的孩子。 可是找了半天,她什么都没看到,却反而惊动了那只蟾蜍。 蟾蜍发出低沉的,好像咳嗽似的声音,身上的脓包都在微微颤抖,很快就在身体表面涂上了一层粘稠的液体。 陆小北之前吃过它的亏,不敢大意,眼下赶紧后退。她现在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平时的功夫又派不上用场,只好四下寻找,忽然看到墙角有半袋化肥,用手试了试,还能提起来,于是抡起化肥就朝那只蟾蜍扔了过去。 蟾蜍受惊躲闪,化肥砰的一声把盘子砸的粉碎,连着盘子里的血液飞溅了一地。 那只蟾蜍似乎也被惹恼了,非但不逃,反而朝陆小北逼了过来,身上的脓包抖动的更加剧烈,周围的空气中隐隐笼罩上了一层烟雾状的气体。 陆小北知道这家伙正在放毒,也不知道自己的口罩能起到多大用处,可无论如何,她都不甘示弱。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不能让这么一个癞蛤蟆给制住,否则传出去,那可真是笑话了! 她正寻思着找一根棒子之类的趁手家伙,好一鼓作气给这只蛤蟆拍死得了。 可这个时候,张凯文却飞奔到她身边,拽起她就往旁边跑。 陆小北惊讶的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张凯文说,“我们不是来抓蛤蟆的,我们是来找宋小毛的。我刚才仔细看过,他好像不在仓库里。” 陆小北瞪着那双迟疑的大眼睛,“那蛤蟆喝的那一盘血是从哪里来的?” 张凯文从陆小北紧张的语气中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怀疑宋小毛已经被杀害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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