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16章 消失的人头(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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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也许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嫁给我,仅仅是为了找一个稳定的生活伙伴。他张凯文踏实,性格好,工作稳定,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这样的男人绝对是理想的结婚对象。唯一的缺点就是家穷了一点儿,拿不出像样的彩礼。
  可这些熊燕都清楚,不过她还是决定嫁给他。他们连婚房都买好了,就在县城,花了张凯文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付了首付,他已经为熊燕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会成为一个称职的丈夫,但是这个女人却不动声色的背着他,跟另外一个男人,一个有了家庭的男人,保持着地下情的关系。
  张凯文想不通,他实在想不通。但凡是脑子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做这种事情。
  但是熊燕就做了。
  这个学校里最漂亮的女老师,还弹的一手好钢琴,喜欢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女老师。居然能跟一个卖水产的,一身鱼腥味儿的暴发户纠缠在一起。
  更可恶的是,她竟然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在张凯文面前,永远带着那种优越感。
  后来张凯文终于想明白了,熊燕根本就不在乎。
  这个女人有一种很奇怪的思维方式,一直以来,感情与生活都是被她分开来看的。biqubao.com
  她的择偶观就是,一定要选择能在物质上给她提供安稳生活的男人,而不一定是她喜欢的男人。
  但在感情方面,她需要的是新鲜感和刺激,只要合眼缘的,可以马上直奔主题。等到激情不在了,也可以随时分开,绝不互相干涉。
  在这一点上,熊燕跟房正纶倒是一类人。
  而他张凯文,早就知道熊燕跟房正纶那点破事儿,他曾经想过去捉奸,但最终都放弃了。
  也许是他想的太多,把熊燕和房正纶整垮整臭容易,可是真要那样的话,他也成了别人的笑柄,这不是他能接受的结果,他觉得自己不值得跟这对jian夫yin妇一起陪葬。
  现在熊燕以这种方式死了,对他来说或许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虽然张凯文现在并不觉得自己必须要那么难过,但是当着那些不了解内情的外人的面,他更不能幸灾乐祸,那样会让人误解,把熊燕的死与他联系起来。
  所以,最近这段日子,在熊燕遇害的热度降温之前,他必须得收敛一点。
  离开派出所之后,他特意去了一趟熊燕家。想必熊燕的死训,她家里人已经知道了。即便他现在跟熊燕还不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他觉得从道义上来说,还是有必要去慰问一下女友的家人。
  刚才在派出所接受展羽询问的时候,他感觉对方似乎对他有所怀疑,这种时候还是尽量扭转一下警方对自己的观感比较好。
  熊燕的老家在风麓镇,离沙洛镇有十公里左右。张凯文去之前,特意在市场上买了一些水果和礼品,能想到的礼数他全做到了。
  至于那两个本来打算当他岳父和丈母娘的人是不是满意,他就不管了。
  回到沙洛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准备赶紧回家做点东西吃,第二天早上还要赶去学校上课。
  张凯文住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个独栋平房里,是校方给他租的,他这个人不善交际,平时除了熊燕,没有人会来。
  可当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的一刹那,却不禁大惊失色。
  房间里居然有灯光。
  他明明记得自己早上离开家的时候,所有的灯都是关着的。
  灯光来自厨房,不但有灯光,还有炒菜的声音。
  那种感觉就仿佛熊燕还活着。她跟张凯文的关系虽然没有那么亲密,但每次来他家的时候,也会给他烧菜。
  熊燕做菜的本事倒是不错,有时候也很体贴。这让当初的张凯文对未来的生活多少有所期待。
  但是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在现在。
  就在白天,张凯文还亲眼看见了熊燕的无头尸体。他当时强忍着恶心,努力的表现出悲伤,好容易才当着警察的面应付过去,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看到熊燕。
  厨房里传来了饭菜的香味儿,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
  张凯文手脚僵硬,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本能的想退出房间,撒腿逃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厨房。
  他看见了一个身影,正站在灶台边炒菜,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熊燕在对他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而现实中,确实有人在问他。
  他惊愕的望着那个正在做菜的女人,猛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惊讶的发现她不是熊燕,而是……
  “杨……杨玥,你怎么在我家?“他几乎脱口而出。
  “来看望你呀!张老师,我失踪这些天,你一定很着急吧?”杨玥扬着那张天真的笑脸问他。
  “啊,是呀……”张凯文有些张口结舌,杨玥是他班里的学生,也是他们班的班长。
  他是杨玥的班主任。
  说起来杨玥被救回来之后,住在医院这几天,张凯文还一直都没去看过她。
  “你是怎么进来的?”张凯文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问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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