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古云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赶紧回过头去检查剩下的那节身体,这才发现,那其实是一具隐藏在水渠底端的无头尸体。 脖颈处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那只蟾蜍刚才不偏不倚,刚好趴在了伤口之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它不但把伤口挡住,还刚好利用了尸体的姿势,让它们看上去就像是一体的一样。 没想到仓促之间,居然把古云非给骗了。 都说人老奸马老滑,难道万物老到一定程度,都会有灵性? 可古云非现在无法探知究竟,只能期待着下一次机会再去找它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这具无头尸体。 于是他跳下水渠,来到尸体近前仔细观察这具女尸。从尸体情况来看,她的死亡时间不算太短,已经接近一周了。但是腐烂程度却没有那么严重,反而呈现出一种干尸化的迹象。 另外,尸体除了趴在水渠里的姿态比较怪异之外,身体上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伤痕。只有头颈那一处明显的创伤,应该就是她的死因。 不过古云非注意到,尸体的破口边缘存在着劈剁的痕迹,看样子是凶手用斧头砍刀之类的东西做的。 刹那间,古云非仿佛抓住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 那只蟾蜍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拿凶器把人头砍下来吧! 看来这还是一起人为的凶杀案。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女尸的头又去了哪里呢? 如果不是伤口上的劈剁痕迹,古云非恐怕很难找到他的破绽。换句话说,凶手这么做,无异于不打自招。 除非他有非做不可的原因。 难道那颗头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古云非在尸体四周的水渠和田地里找了一圈,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发现死者的头颅。 望着那具不甚完整的女尸躯体,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一幕诡异而血腥的画面,一个女人像牲口一样趴在案板上引颈就戮。凶手高举斧头对准她的脖子,一斧头接一斧头的将她的人头给剁了下来。 人头掉落,血水四溅。 望着自己远离的躯体,女人没有一丝挣扎,喷溅的血水淹没了她的头颅,她睁着眼,直勾勾的盯着远处提着斧头的黑影…… 古云非正在浮想联翩,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展羽。 他想跟他商量商量,关于那个男教师张凯文的事情。 自从跟这个张凯文见过一面之后,展羽就对他产生了怀疑,随后利用手头的资源对这个人的底细进行了摸查,却发现这个人背景清白,并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可展羽不死心,又私下里找到他家的邻居打听情况,终于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线索。 “他有一个女朋友,据说马上就要结婚了,是张凯文同一所学校的老师。我相信这个女人你肯定感兴趣。”展羽在电话里兴奋的对古云非说。 古云非兴味索然的回答他,“我可不喜欢打野食,如果你喜欢,就留着自己用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女人我们都认识,但是你肯定猜不到她是谁。”展羽这小子又卖起了关子。 “知道我猜不到,你还不说。” 古云非一句话把展羽怼的自讨没趣儿,只好说道,“这个女人就是熊燕。” 古云非一愣,惊讶道,“房正纶那个出轨的情妇不是就叫熊燕吗?你是说她们是同一个人?!” “千真万确。”展羽肯定道,“我特意跟房正纶核实过,他的情妇在沙洛镇小学当音乐老师。而张凯文的女朋友也是音乐老师,人名还有长相全对上了,就是同一个人。”biqubao.com “也就是说,张凯文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了。”古云非喃喃道。 展羽似乎没有听他在说什么,继续自己的话道,“而且我还特意跟沙洛镇小学联系过,这个熊燕已经有一周没去上课了。现在所有线索都联系在一起了,张凯文虽然很会伪装,但这一次,他恐怕很难置身事外了。他和张凯文以及熊燕这种古怪的三角关系,应该就是导致熊燕失踪的根本原因。” “……”古云非没有说话。 展羽压抑着情绪补充道,“当然现在下论断还太早,尽快找到熊燕才是关键。” “熊燕,我觉得你用不着找了。”古云非幽幽吐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啊?”电话那头传来展羽疑惑的声音。 古云非低声说,“我想我已经找到了。” “你说什么?她现在在哪儿?”展羽焦急的声音里伴随着一丝惊喜。 古云非看着眼前的尸体,低声道,“在靠近田地的一个排水沟里。” “……” …… …… 二十分钟后,展羽找到了古云非所处的地方。 他端详着排水沟里的那具无头尸体,问古云非,“你怎么确定这个女人就是熊燕呢?” “我只是猜测。”古云非说着掏出一枚银针,在尸体身体上刺了几下,对展羽说,“尸体的血管全是干瘪的,几乎没有出现死后血液结痂的状况。换句话说,她身体里的血,早在她死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放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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