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见宾馆方向并没有人追出来,古云非才又带着罗嘉悄悄回到了那里。 进门的时候,他特意在柜台那儿站了一会儿,但是前台服务员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是他跟那个女服务员发生了冲突。 于是他故意假装跟前台聊天,有意无意的往刚才的事情上引,试探她的反应。前台服务员没什么心眼,古云非很容易就把话套出来了。 前台说,“刚才不知什么人跑到宾馆里行凶,把我们一个服务员都打伤了。现在已经报警了,行凶者人还没抓到。” “我听说那个服务员都被打昏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古云非故意问。 前台小//jie皱了皱眉,“她现在醒倒是醒了。不过感觉有点儿被打傻了,都不认人了。” 古云非故作惊讶道,“那没送医院吗?” 前台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小声说,“那不是得花钱吗,我们老板呐,比较那啥……” 她没敢把吝啬两个字说出来,不过这倒让古云非放了不少心。这说明那个受伤的女服务员应该还在宾馆,如果真被打傻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古云非正好能趁机接近她,给她做一个检查,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那个怪物。 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打听到那个女服务员在会议室休息。 于是古云非安顿好罗嘉,独自一人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包括宾馆老板在内,有三、四个人,正在商量什么事情。 而那个受伤的女服务员躺在沙发上,似乎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宾馆老板认得古云非,之前展羽来这里调查案情的时候,他们就接触过,所以他把古云非也当成了警察。 这次看见古云非又来了,老板自然对他很客气,还以为他是得到消息,专门来调查服务员遇袭这件事的呢。 古云非将错就错,也不解释,一上来就询问起那个女服务员的情况。 老板的回答跟前台大致一样,说女服务员已经苏醒了,就是神志有些不太清楚。不过按照他的意思,女服务员只是受到了惊吓,根本没受什么伤,用不着去医院,养养就好了。 “你说她没受伤是什么意思,她身上明明有不少血啊?”古云非不解的问。 “是呀,那些血看着是挺渗人的,但是都不是她的血。我们找人检查过,她身上几乎没什么伤口。这件事我也感觉挺纳闷的,她身上那些血到底是从哪来的呢?”老板说着看向古云非,似乎在等他给出一个答案。 “你是说她本人没有受伤,那些血都是别人的?”古云非再次跟宾馆老板确认。 宾馆老板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神神秘秘的问,“警察同志,你是怀疑张丹伤人了吗?” “张丹?”古云非有点儿懵了,他虽然知道服务员的长相,却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哦对!她就是张丹!”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躺倒在沙发上的女服务员。紧接着一拍脑门儿道,“怪我怪我,你当然不认识她了,就是一个新来的服务员。” 古云非点点头,回答了之前的问题,“现在还说不好,我需要给她检查一下。” 古云非打蛇上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宾馆老板丝毫没有疑心,他现在只是盼着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千万别影响他的生意。 古云非来到张丹身边,她还穿着那身血迹斑斑的衣服。双眼半睁半闭,神情茫然的躺在那里。古云非把手搭到她的手腕上,试了试脉象,却发现这个女人气血虚弱,像极了受伤的样子。 他疑惑的看了看宾馆老板,再次向他询问,“你确定给她检查过了,她没受伤?” “是呀,我是找女服务员给她检查的。”老板一口咬定道。 旁边几个人也随声附和。 古云非感觉他们不像在说谎,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看着她身上包裹严实的衣服,古云非实在下不去手。 如果罗嘉还清醒的话倒好办,直接把她找来,给女服务员做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就一清二楚了。 可现在…… 古云非想了想,又问了宾馆老板一个问题,“你们这个服务员平时就是这样吗,今天跟往常有没有什么不同?” 老板和其他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熟悉张丹的人说,“她平时不这样,看起来挺机灵一个人。可这次就像中邪了一样,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中邪?! 古云非似乎被提醒到了什么,急忙伸手拨开张丹的眼皮,仔细观察她的瞳孔。没想到这个举动却刺激到了张丹,她陡然坐起来,瞪大眼睛盯着古云非,好半天似乎才把古云非认出来,就在她张大嘴巴要喊叫的时候,古云非已经把三枚银针分别插到了她靠近脊椎的三处穴位上,暂时麻痹了她的神经。 由于古云非出手够快,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但是古云非却在下针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其中有一枚银针插在了张丹的腰椎神经上,当他的手碰到张丹腰部的时候,触感明显不对,那里的皮肉好像结成了一个硬块。 他于是把张丹的yi//fu//掀//开,露出腰部,赫然发现那个地方已经呈现出青紫色。上面还有一个形状奇特的伤口,伤口的病原已经结痂。 饶是古云非见多识广,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伤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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