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羽打量着这个人,见他有30左右岁,外表斯斯文文,表面上看根本不像是那种狡诈心机之辈。 “我们不是哪个学生的家长,我们是警察,想找你打听一个人。”展羽开门见山的说。 吕文峰愣了一下,随后问,“不知道你们想打听哪一位?” 展羽不想绕圈子,直接问道,“阿杜·加查赞这个人你认识吗?” 吕文峰摇了摇头,“他是外国人吗?我从来不认识这个人,我们这个镇子也几乎不来什么外国人。” 展羽思索片刻,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也许他的本名你不知道。不过,他还有一个绰号——叫老黑。” 当说出“老黑”这两个字的时候,展羽明显感觉吕文峰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但随后他就恢复了茫然的表情。 “据我们了解,这个老黑是马来西亚人,外表长相与当地人明显不一样,一看就是东南亚那边来的。你在沙洛镇见过这样的人吗?”古云非继续不动声色的试探。 吕文峰这时不假思索的飞快摇头,还补充了一句,“我们这儿有这样的人吗?从来没听说过。” “既然如此,吕老师,打扰了。” 话说到这里,古云非已经心里有数了,并没有多问,就向吕文峰告辞了。 快要走出校门口的时候,他猛的回头朝教学楼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果然,就在他刚才跟吕文峰谈话的那个办公室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可惜远远的,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 而那个人似乎也没想到古云非会突然回头看向这边,愣了一下,紧跟着人影就消失了。 古云非回过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朝外走。 “这就完了?”展羽忽然喊住他。 只见古云非笑了笑,“不然呢?人家已经说了不认识降头师。” 展羽没有表态,过了一会儿,又问,“你怎么看这个人?” 古云非当然知道他的意图,不过他才不想给他装x的机会呢,干脆直接了当说,“你既然早就看出他在撒谎了,又何必问我呢?” “你这人说话还真是无聊。”展羽自讨没趣儿的叹了口气,只好说出心里的想法,“我就算不搞心理,也能看出他刚才的反应是在撒谎,当我最早提到老黑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明显有反应,说明他认识这个人。而我随后再确认的时候,他却不假思索的就摇头否认,这谎撒的未免太明显了。”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没有当场戳穿他呢?”古云非试探道。 “戳穿了又能怎么样,你不是也没有吗?”展羽故意反问,“本来我并没把这个人当做重点,但是他这种反应确实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他究竟有什么事要故意隐瞒呢?我得好好查查。” “原来如此,看来你是不想打草惊蛇。展队长果然是心思深沉啊!”古云非阴阳怪气的恭维道。 展羽冷哼一声,“彼此彼此。” 见展羽兴致盎然,古云非也不好驳他面子。 事实上,古云非现在归心似箭。只想着赶紧把罗嘉弄回东江,免得夜长梦多。 现在罗嘉几乎每天都给他打电话。自从那天在宾馆房间里发现了满床血迹,罗嘉其实也受惊不小。总是担惊受怕的给古云非打电话,让他陪着自己。 古云非也没想到这个林羽贞的人格会如此纠缠,换成是当初的罗嘉,就算心里再害怕,嘴上也绝对不会服软半个字,更别说撒娇了。 古云非现在还真有点儿头疼,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 哗哗—— 短信提示音又响了。 还是罗嘉。 这次她只发了一条信息,那个怪物又来了。 展羽发现古云非看短信的反应有些奇怪,好奇的问他怎么了? 古云非打个哈哈,当然不能跟他实话实说,免得把罗嘉牵扯进来。 不过他心里也是半信半疑,毕竟蟾灵这东西只不过是传说,究竟有没有,谁也没见过。 他找了个借口跟展羽分别,匆匆赶回了宾馆。 见到罗嘉,发现她安然无恙,古云非才算放心。不过受到了一些惊吓,林羽贞的性格这次在她身体里待的时间还真是够长的。 平时倒也没什么,就是太喜欢一惊一乍了。 她告诉古云非,那个怪物还没有走,一直藏在宾馆里。 古云非问她是不是亲眼看见了。 罗嘉摇了下头,又点了点头。 古云非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见罗嘉指了指房间,惊魂未定的说,“刚才我在洗澡的时候,有个影子就在门外,他趴在地上,往门里看着我。我当时都吓坏了。” 罗嘉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古云非在房间里查看了一遍,地毯本来就有些脏,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唯一有些奇怪的地方就是罗嘉的鞋子,古云非发现上面沾了一些粉色的粘液,摸上去滑腻腻的。他拿起鞋子闻了闻,味道有些腥。 罗嘉看着直皱眉,不知道古云非这是什么怪癖。 这时古云非问她,“你刚才出去了?” 罗嘉一愣,否认道,“没有啊。” 古云非露出怀疑的神情,“那你的鞋子是怎么弄脏的?” 罗嘉看到粘在鞋上那些粘液恶心的不行,连忙别过脸去,“我不知道啊,这是什么呀,太恶心了!我在宾馆里从来没穿过它,一直都是穿拖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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