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12章 血养邪灵(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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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前台服务员,“这个人你们还有印象吗?他为什么会这么早退房?”
  服务员一脸懵懂的摇着头,猜测道,“也许是他临时有什么急事吧?”
  展羽却已暗自起了疑心,这个叫房正纶的男人无疑就是突破口。床上血迹出现的时间同他住宾馆的时间相吻合,他不可能不知情,而且十有八九他同这件事有关。
  试问,一个住店的客人,发现房间的床上有一大滩血迹,应该第一时间就会像宾馆反应。可是这个男人不声不响,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何况他还在凌晨3:17退房,这也不合常理,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段时间通常都是熟睡的时候,除非是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迫使他突然离开了。
  展羽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查出了这个男人的背景信息。
  他的真名就叫房正纶,本地人,今年37岁,是搞水产品批发的,在县城里有自己的门店。已经结了婚,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单从个人信息上看不出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展羽决定亲自去会一会他。
  ……
  ……
  房正纶中上等身材,眉宇间透着精明干练,还有几分男人气概。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几岁。
  他在省城的自家店里接待了展羽和古云非。
  展羽向他报出身份的时候,发现这个男人的神情里有些不太自然,但是这种不安很快就在脸上一闪而逝,又恢复了平静。
  展羽也不跟他兜弯子,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们找你想调查一些事情,几天前,你是不是在沙洛镇的威尼斯宾馆开过房间?”
  房正纶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后很爽快的答道,“我是在那里开过房间。”
  这一点倒让展羽有些意外,他接着问道,“我听说你就是沙洛镇本地人,为什么还在那里的宾馆住呢?”
  房正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哦,我回沙洛镇是办点业务,住在宾馆图方便。我老家房子太破,地方又偏,我父母现在都在外地,跟我姐一起住。那个房子都空了好久了,一年到头也回不去两次。所以就算我回去,一般也都住在宾馆。”
  这个回答听上去倒是合情合理。
  展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不慌不忙的问了下一个问题,“你在那个宾馆住了两天,这两天里你都干什么了?“
  “我谈业务了呀。”房正纶露出很不解的样子。
  “那你晚上都睡在哪儿呢?”展羽追问。
  “当然是睡在宾馆里啊!”房正纶几乎要笑了出来,似乎感觉这个警察在跟他开玩笑。
  展羽挠了挠鼻子,皱眉道,“那我就好奇了。你是怎么睡在沾满血的床单上,然后第二天还能精神饱满的去跟人谈业务的呢?”
  房正纶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脸无语的说,“警察同志,我听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哪里有什么血啊?”
  展羽冷哼一声,“你应该比我还明白吧?!你宾馆的床单上已经被血浸透了,足有2升血,装满一大桶纯净水。这么多血除非是瞎子,否则不可能看不到吧?”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我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血呢?我确实什么都没看到啊。”房正纶一脸真诚,完全是一副绝对不会撒谎的表情。他努力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您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是不是我退房之后,有什么人进过我房间,把床单弄脏了呀?”
  展羽冷笑着和古云非对视了一眼,对房正纶说,“谢谢你提醒,不过这种可能性已经被我们排除了。经过我们的化验分析推断,染血的床单不可能是外人带进去的,而是有人在你开房间的那两天里,躺在床上流出了大量的血。血水已经湿透了下面的床垫,几乎和床垫粘在一起了。现在房先生你还不打算跟我们说实话吗?”
  “可是那两天,只有我一直住在房间里呀,根本就没有外人进去过。”方正伦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是啊,除非是你受了伤。虽然你看起来身体强壮,不过两升的血,也差不多相当于你一半的血液量了。你现在没有躺在医院里,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同我说话,那可真是一个奇迹了。”展羽说着站起身,走近房正纶,“你介不介意,我现在看看你的伤口呢,想必你受的伤应该不轻吧?”
  房正纶下意识的往后躲闪,遮遮掩掩的,说什么也不让展羽碰他。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受伤呢?那样的话,问题可就严重了。”展羽皮笑肉不笑的吓唬他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那个房间里真的只住了我一个人!“房正纶气急败坏,手舞足蹈的似乎想要打展羽一顿,但他毕竟没有那个胆量。
  “那个房间可不止住了你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吧?”古云非一直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展羽和房正纶说话,显得心不在焉,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口,让房正纶和展羽都停止了说话。
  房正纶神情大变,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慌,张了半天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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