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11章 蟾灵降头师(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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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古云非现在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过去的罗嘉好,还是现在的好?
  他推了一下门,发现客房的门锁着,便试着敲了敲,可是屋里无人应答。
  他心里不禁有些犹豫,万一罗嘉说错了,一会儿真出来人,自己该找个什么借口呢?
  古云非敲了一阵儿,始终没有人来开门。而这个时候,罗嘉却越发的紧张不安。
  犹豫再三,古云非还是使用了自己的绝活,把门给撬开了。
  谢天谢地,房间里没有人。
  但是紧跟着,古云非就心头一凛。
  他看见雪白的床单上,竟然有一大滩血迹,那血迹模模糊糊的,依稀是一个人形。
  古云非看了罗嘉一眼,没说什么。快步走到床前,仔细打量着上面的血迹。
  他凑近闻了闻,从气味上来判断,可以肯定是血迹无疑。由于已经干涸,是不是人血他还无法判断。但是仅仅从出血量来看,不管受伤的是什么东西,恐怕都已经凶多吉少了。
  难道这又是一起命案?
  古云非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他压根儿就不想插手这件事。说实话,他这次过来纯粹是来帮展羽的,不得已把罗嘉也一起带过来了。来的时候,他只想着速战速决,好赶紧回到东江,免得夜长梦多。
  可现在……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就是那个东西,就是那个东西……”罗嘉声音颤抖,“已经杀了人,它还会再杀的!”
  “别怕,我在这里,谅它还不敢把你怎么样。”古云非拍了拍罗嘉的肩膀安慰道,然后就开始检查起来。
  这个客房包括了卧室和一个独立卫生间,古云非把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可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居然没有发现凶手留下的任何痕迹。
  通常一起命案,即便是再老实的被害人,也会出现一些反抗的举动。可这个房间里,却没有丝毫争斗的迹象。
  还有一件事,仔细想想更加不可思议,被害人只留下了血迹,尸体却像是凭空消失了。要知道这里可是旅馆,想把一具尸体从这里运出去几乎不可能。
  但事实上,这具尸体不但被运出去了,而且还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起看似普通的案子,细想起来,却着实透着很多诡异之处。
  “啊,那里……”站在古云非身后的罗嘉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古云非还以为罗嘉所说的东西就在房间里,赶紧做出应战的准备,可是当他发现罗嘉指着空荡荡的门口,而那里却什么都没有时,不禁哭笑不得。
  老实说,自从罗嘉变了人格之后,确实让古云非很不适应。
  古云非耐着性子,问罗嘉到底看到了什么?
  “脚印……那里有它的脚印。”罗嘉声音颤抖的回答他。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古云非的重视,哪怕他现在是林羽贞的人格,但罗嘉的侦破能力也不至于被丢的一干二净。作为省公安厅曾经数一数二的探员,罗嘉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古云非走到门口,仔细一打量。果然看见地上印着几个零零散散的奇怪脚印。
  那脚印的大小要比人小很多,差不多只有正常人脚的一半大,而且只有三指。看起来好像一个畸形的婴儿脚掌。而之所以能留下脚印,是因为这些脚印上都有一些淡淡的血迹,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床上那滩血泊。
  然而在古云非眼里,相比婴儿的脚掌,这些脚印却更像是另一种动物的脚掌——蛙类。
  只不过正常的蛙类,无论是青蛙还是蟾蜍,甚至体型巨大的牛蛙,也几乎找不到这么大的脚蹼。
  但是古云非可以确定,这些脚印的大小跟在降头师家里发现的那只蟾蜍的足印一般无二。
  难道说是那只蟾灵出现了?
  古云非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了。
  对于蟾灵这种说法,他也只是通过查资料看到的。未必真就觉得那个降头师是因为走火入魔才暴体而亡,从而放出了体内的蟾灵。也许当时还有一些其他具体的原因,古云非只不过是不想深究而已。
  毕竟这个降头师看起来也不像个好人,他得到这种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恶有恶报吧。
  但是古云非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会变得这么棘手。总不能当做没发生吧?!
  他斟酌良久,终于还是拨通了展羽的电话。
  ……
  ……
  展羽赶到宾馆之后,古云非二话没说,先把他带到了房间。
  看过床上的那滩血迹,展羽沉默了好半天,等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跟古云非说的话,却与床单上的血迹无关,“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宾馆房间里有血迹?该不会是你就住在这个宾馆吧?”
  紧接着展羽下一句话就让古云非紧张起来,“那陆小北是不是也住在这里呀?她在哪儿呢?怎么没看到她?”
  “哪里有什么陆小北,你还是少关心点八卦,多想想这个案子吧!”古云非没好气的提醒他。
  展羽指着古云非,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好像在说——“你就跟我演戏吧!别想瞒着我。”
  不过他嘴上却说,“这种案子,直接报警就好了。咱们不是当地警方,无权插手他们的案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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