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尸油?!”展羽愣了一下,紧跟着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着恶心,问古云非,“你不是说这些尸油掺和了毒草吗?那吃尸油岂不等于自杀?” “也不能这么说。”古云非否定道,“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的确如此,但是对于专门修炼这个法门的降头师来说,由于常年接触各种毒物,所以他的耐药性要远比我们常人强的多。另外他们服用的数量会控制的十分精确,不至于让自己毒发身亡。” 展羽琢磨着古云非的话,又问,“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他的死跟他服用这些尸油有一定关系,那关系在哪儿呢?” 古云非吐出一口烟圈,慢慢说道,“亚洲泻肚木这种植物,严格说不能算作是一种毒物,但是它含有一种特殊的碱性物质,一旦被刺入体内,就可以迅速的与胃酸相结合,产生大量气体。而他服用的断肠草和猫眼草这两种毒物混合在一起,能同时起到麻痹神经和松弛肌肉的作用。所以你可以想象,当这个降头师在吸食了大量含有这些毒物的尸油之后,它的体内会产生大量气体,而这些气体又不会排出体外。他的身体就会慢慢膨胀,犹如一个蟾蜍。或许这正是他修炼这种巫术,希望达到的效果。可是一旦控制不好的话,它就会变成一个手榴弹……砰……”biqubao.com 听完古云非的分析,展羽愕然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他当警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因为吃东西,把自己给炸死这种匪夷所思的死法。 “你确定我把这样的死因写在卷宗报告里,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吧?”他怀疑地问古云非。 古云非想了想,话风一转,“如果你想换一种角度来解释也成。” “怎么说?”展羽急迫的瞅着他。 只听古云非幽幽道,“来之前我也是专门做过功课的,如果站在降头师的角度来看,通过吸收邪物修炼降头术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与这些邪恶形成了一种共生的关系。而根据这些邪物的特性不同,他们需要用专门的方法来饲养它们,以维持这种共生关系。但是这样的维持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一旦降头师处置不当,无法满足邪物的需要,就可能被邪物反噬。如果你找一个懂降头术的人来帮你检查这具尸体,他会告诉你,这是降头师在修炼的时候不小心走火入魔,导致体内的蟾灵失控,冲出了他的身体。这个蟾灵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他的胃部。所以爆炸最严重的地方也就在他的胃部。另外从现场情况来看,他的内脏四散飞出,也符合这种内爆造成的伤害,这个说法你觉得满意吗?” “……”展羽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在破案,这简直就是在写灵异小说呢! 古云非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往回拉话道,“这种解释虽然看起来更夸张,但是能解释为什么地上会留下那么多蟾蜍的脚印。而且这些脚印都是沾着血迹和体液的。” 然而古云非不说还好,这下展羽彻底没法接受了,“你的意思是,这是那只爆体而出的蟾灵留下的?可是这听上去也太违反科学常识了。” 古云非无奈的笑了笑,“你先不用那么急着下定论。毕竟这个案子本身就很反常理,降头术这种邪门仪式我们之前谁都没接触过,我们也不知道被降头师吞到肚子里的蟾蜍,究竟是早被他消化光了,还是以类似冬眠的方式在他身体里继续存在。这是科学家要去探索的事情,既然咱们是来查案的,倒不如索性用这种邪门的思路来分析案情,说不定会更容易帮助我们找到线索。咱们就全当做这是一种假设吧。” 展羽用手捂着额头,勉强同意,“好吧。就算是假设,现在这只癞蛤蟆,或者是什么蟾灵已经出来了,然后呢?你不会想要去抓它吧?” 古云非摸着鼻子想了想,“我确实有这个想法,这种修炼过的邪物到底长什么样,我也很好奇。按理说,蟾灵一旦脱离了降头师的身体,是不可能跑太远的,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这家伙说完,还真就用心的私下寻找起来,展羽实在拿他无语,只好先打电话联系附近的镇派出所,请求警力支援。 古云非把降头师的住处全部都找遍了,到头来也没有发现那只所谓的蟾灵。 展羽一直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折腾,压根儿没打算伸手帮忙。 直到增援的警察赶到,古云非还是一无所获。 这帮警察由镇派出所所长亲自带领,一共有10多名。可见他们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毕竟像这样涉及绑架的命案,在当地也并不多见。 派出所所长名叫周毅,一来就迫不及待的向展羽打听情况。在他的辖区居然出现了一个杀人害命的降头师,他却一无所知,严格追究起来这也算是失职。 好在两个孩子被顺利救出,死的只是罪犯,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48/738728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