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边说着话,目光一边看向箱子里面,注意力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没再听展羽接下来说的话,而是慢慢走向箱子,伸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东西,定定地看着。 那东西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最早发现这个箱子的警员对古云非说,“都检查过了,盒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注意到古云非的表情正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事实上,大多数人此刻都没有注意古云非,他们都在全力寻找那个流浪汉胡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胡磊突然之间回来了。他就像个幽灵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下子钻了出来,兴奋的看着忙碌的警员们。 众人一个个警惕的掏出手枪和手铐,围在四周,随时准备将他拿下。 可胡磊却显得不慌不忙,他此时的精神状态看着十分不稳定,似乎正在因为过于兴奋而感到激动,他非常认真的问了大家一个问题,“你们找到下一个地狱了吗?” 所有人都被他问的愣住了。 “胡磊,我不管你是真的发了疯,还是故意在这装疯卖傻。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确切的作案证据,你就束手就擒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展羽不为所动的对他说。 胡磊却连忙摆手,“不不,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你们看见下一个地狱了吗?” “你的意思是,你还打算下一起作案是吗?”展羽警惕的瞅着他。 “还是你聪明。没错,已经开始了,下一个地狱正在开启大门。”胡磊浑浊的眼中散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展羽把刚才在箱子里发现的那些草纸拿出来,展现在胡磊面前,“这就是你的作案计划对吧,你下一起作案的目标是谁?” 胡磊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些破坏我家庭的人,他们全都该死,都该被地狱的烈火活活烧死。你知道是第几层地狱吗?” “……”展羽一时回答不上来,他还真没有研究过18层地狱里的哪一层都是什么。 陆小北尝试着说,“是不是第16层地狱——火山地狱啊?” 她最近这阵子看岳一峰的小说,囫囵吞枣的了解过一些关于18层地狱的传说。 “没错,还是你聪明。”胡磊夸赞道。 陆小北正要谦虚两句,忽然被展羽打断,“你说你要用火山地狱来对付那些破坏你家庭的人,可是据我所知,当年间接害死你老婆和孩子的人,都已经被你杀了呀?!” “是呀,他们已经被我杀了,所以他们不算,我是指刚刚碰过我老婆和孩子的那些人。”胡磊似乎又开始变得神智不清了,满嘴的胡言乱语。 展羽皱了皱眉,“你说什么?你老婆孩子不是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胡说!谁告诉你他们不在的,他们一直都在这里陪着我。”胡磊无比愤怒的说道。 胡磊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众人都感觉脊背发凉,仿佛有股冷森森的阴气在这个画满地狱图案的房间里流动。 “他们刚才就在门口,可是有人很粗鲁的对待了他们……”胡磊的眼中放射出凶光。 “你说的,该不会是放在门口那两个假人吧?”陆小北脱口而出。 胡磊忽然把一双阴毒的眼睛转向她,恶狠狠的说,“他们不是假人,他们是我的老婆和孩子。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必须下地狱,遭受火山地狱的折磨。而我就是鬼差,我就是把这些有罪之人带入地狱的鬼差!” 古云非这个时候突然从隔壁房间冲出来,朝展羽众人喊道,“你们还跟他废话什么?赶紧控制住他!!” 古云非的话像是提醒了展羽,他猛然之间反应过来,率先扑向了胡磊。 但还是晚了,胡磊飞快的掏出打火机,得意的瞅他“嘿嘿”笑着,然后把打火机扔在了地上。 那是一个老式煤油打火机,即便胡磊松开手,火苗也依然着着,最后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 然而,那一点小小的火苗却在落地的瞬间,扩大了十几倍,变成了一个火圈,迅速的向四周蔓延。整个房间顿时烧了起来,把所有人都困在了火焰当中。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拍打着燎到衣服上的火,一边飞快的朝旁边房间退去。m.biqubao.com 好在这火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猛烈,虽然有些人被烧伤,但还不算严重。 “老师,这可怎么办啊,我们不会被烧死在这儿吧?”陆小北紧张的拽住古云非的衣角。 而此时的古云非却像没听见一样,他不退反进,只见他冲入火海,一把揪住胡磊,硬是把他拖走了。 他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将胡磊拖出了房间,虽然身上的衣服着着火,可他却没有什么反应,就那样死死盯着胡磊。 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比胡磊的精神更不正常,却反倒把胡磊给镇住了。 古云非把手里的一个东西举到胡磊面前,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盒子。”胡磊眼神直勾勾的回答他。 古云非生气道,“我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它从哪儿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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