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北气的脸红脖子粗。 古云非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根本不想过多解释,信不信全在警方,管他什么事! 这让展羽颇为为难,好在这个时候,被他派出去的外勤人员有了调查结果。 他们去了一趟东江市的流浪人员救助站,本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流浪汉的身份,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所收获。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在看到流浪汉的照片之后,觉得异常眼熟,于是跟警察一起来了两个人,想亲眼看一看流浪汉本人。 两个工作人员,一男一女,女的年纪大一点,是救助中心的副主任,姓张。男的年轻一点儿,姓李。 展羽当即命人把那个流浪汉带过来,让两个人辨认。 然而两人面对流浪汉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不敢走的太近,与流浪汉保持着距离,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 反倒是流浪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脸上始终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个举动看的周围警员都有些不解。 “就是他!”张主任很肯定的朝展羽点头。 接着她向众人讲述起了这个人的经历。 他叫胡磊,是东江市七台镇人,早年曾做过县殡仪馆的火化工。曾有过一段婚姻,还有两个孩子。后来因为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被债务公司追债。 有一次,追债人将他家的门锁堵了,当时只有他老婆和两个孩子在家,结果好巧不巧,房子发生了火灾,将他老婆孩子给活活烧死了。 不过因为追债公司在当地颇有人脉,最后只赔了一点钱,就不了了之了。受到这个打击之后,胡磊就像变了一个人,每天疯疯癫癫,直到几年之后的一天夜里,他独自闯到追债公司的老板家里,将老板在内的一家三口人全给杀了。 可令人不解的是,杀完人之后,他并没有跑,而是在那傻笑着,等着警察来抓他。由于他在犯案时正处于病发状态,所以躲过了死刑。在监狱里待了10年就被放出来了。 而出狱之后,他就疯疯癫癫的在东江市里流浪,靠着四处乞讨为生,因为知道他的底细,救助站把他当做了重点防范的对象,一旦发现他的身影,就会想方设法将他遣送回老家。可过一段时间,他就又会偷偷跑回东江市。 对于胡磊会杀人这件事,救助站的两个工作人员一点都不意外,这个胡磊跟一般的精神障碍不一样,他很有攻击性。就在半年前,他在救助站里,还拿刀子刺伤了一个工作人员,差一点儿就出了人命。 而被他刺伤的,正是跟张主任一起来的小李。说着,他还撸起袖子,掀起衣服,露出了胳膊和肚子上那两道刚刚拆线的伤疤。 据小李回忆,他当时因为看胡磊可怜,才没有选择报警,但是每当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他依然心有余悸。 “你们千万不能让他拿到任何锋利带尖儿的东西,而且不能盯着他的眼睛看,哪怕是他笑的时候。”小李不住的提醒展羽等人,“我当时就是因为递给他一支笔,让他签名,然后随便跟他开了一句玩笑,我看他笑,就冲他友好的笑了一下。没曾想,突然就被他用铅笔捅了。” “你身上的伤,是用铅笔捅的?”展羽有些惊诧。 小李点点头,“是啊,我当时都不知道他捅了我多少下,差点儿在医院里死过去。” 像展羽这样的老警察自然心里清楚,那些靠着明晃晃的刀子棍棒给自己壮胆的罪犯,大都是色厉内荏。而真正可怕的家伙,无论用什么都能伤人,他们通常会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其他人,哪怕手里没有东西,他们也会用牙咬,用指甲抠……这才是最可怕的。 “噗。” 就在小李聚精会神的对警方讲述经过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胡磊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胡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用那只没有手的胳膊朝小李身上轻轻捅了一下,嘴里发出“噗”的一声。m.biqubao.com 小李被吓得目瞪口呆,慌乱之中差点儿摔倒。 胡磊挥舞着那条残疾的胳膊,脸上戴着虚幻可怕的笑意,就好像那条胳膊上有把刀一样。 “这胳膊是怎么断的?”展羽问张主任和小李。 两个人纷纷摇头。 据他们所说,胡磊半年前在救助站闯下大祸之后不久,就偷偷跑出去,不知所踪了。他们派人去找过,但始终没有找到。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一直很害怕,也很担心这个人会再闯祸。 而他们说话的时候,胡磊一直在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眼神空洞,不知道他是没有听懂,还是在享受别人用这种方式夸奖他。 “胡磊,我们现在就去义海大厦,18楼。你是住在那里吗?”展羽问他。 可胡磊还是面带微笑,对展羽的话无动于衷。 这时,古云非忽然低声对陆小北说,“糟了!“ “什么糟了,该不会你刚才耍的那些手段,都是你信口胡诌的吧?这要是兴师动众的赶过去,什么都没发现,那你不是丢人丢到家了。”陆小北担忧的瞅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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