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血!?”古云非哑然失笑,“难怪这家伙敢带着尸体横穿大街呢!拎着一只雪淋淋的死鹅,虽然变态了一点儿,可也谈不上犯法呀。” “即便只是杀了一只鹅,在当时那种特殊的情况下,也很能说明问题。”展羽很严肃的说,“你是研究犯罪心理的,你应该清楚,很多连环杀人犯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他们只是没有把人和其他动物区分开。往往这类人的童年都是从sha小动物开始,不断的提高自己的杀人等级。他们杀人少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人是最难杀的。或许那天晚上,他只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作案对象,才用了一只鹅来发泄。” 古云非承认展羽说的有道理,何况这起案子的连环杀人犯就算再疯狂,也不至于蠢到跑到大街上去拿人砍着玩儿。本来杀一只家禽倒也算不上什么,可恰恰因为误会,反而招来了警察。不得不说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个人认罪了吗?”古云非问展羽。 “都交代了。”展羽意味深长的瞅着流浪汉,“或者说对他来说,那根本不算是认罪,更像是在炫耀……” 展羽的话让古云非对这家伙产生了几分兴趣,隔着栅栏,他再次把目光投向里面,这家伙颓然的靠在墙角,双眼发直的盯着外面,那眼神好像动物一样。 古云非和展羽正聊着,忽听门外一阵吵吵嚷嚷,一听就是陆小北的声音。 “你怎么把她也给带来了?”展羽问古云非。 “我现在跟艾杰超住在一起,整天跟这丫头抬头不见低头见,她现在就跟只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非要拜我为师,当什么私家侦探!”古云非一提陆小北就头大。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当”的一脚,陆小北把门踹开,兴奋的对古云非说,“你不是要找这家伙吗?好巧不巧,叫我给逮到了。” 古云非诧异的看向她,只见她揪着一个男人的耳朵,把他拽了进来。那个人疼的呲牙咧嘴,眼泪都流下来了。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给古云非下套,好悬害死他的作家——岳一峰。 陆小北一抖擞,把岳一峰丢到了古云非面前。岳一峰疼痛难忍的捂着耳朵,一看到古云非,整个人都吓傻了,也顾不上什么耳朵不耳朵的了。 古云非瞅着他,语气平静道,“别来无恙啊!丘山灵官大作家。我这两天正想找你呢,可是你不在家呀。” “啊……我这两天有事忙,没……没顾得上回家……”岳一峰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友善的微笑,结结巴巴的解释。 他很清楚自己之前干过什么,也很清楚古云非的手段。想不到能在刑警队遇到他,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展羽不知道他跟古云非之间有那么多过节,打量着两个人,纳闷儿的问古云非,“怎么,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不等古云非说话,陆小北抢着说,“你不是很清楚吗,展队长,要不然你抓他干什么?” “我没有抓他,他是来刑警队报案的。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线索。”展羽说。 “报案?”陆小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古云非,又看了看岳一峰。 忽然,她薅住岳一峰,狠呆呆的问,“你这老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招啊?” “没有啊,我就是来报案的。”岳一峰一脸坦诚的说,“你们上次不是跟我说,凶手的作案模式跟我写的小说很类似嘛,怀疑是凶手看了我的小说,在模仿我小说的内容作案。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情况,应该报警。说不定能帮助警方尽快破案呢。” “的确,他提供的情况给我们的帮助很大。”展羽补充。 “那他这是算污点证人吗?凶手按照他写的书去作案,他至少也该算教唆犯罪吧?”陆小北不依不饶。 “怎么会呢,他只是一个写小说的,写小说本身又不犯法,犯法的是凶手。就算他不看这部小说,他还可以看其他的小说,一个诚心想要犯罪的人,即便是看了法制新闻,都可能模仿报道的案件。你总不能说问题出在法治新闻身上吧。像岳一峰这样,能主动向警方提供线索,积极配合的,我们应该给予鼓励和表扬。”想不到展羽竟然对他做出了高度赞扬。 “这就行了?”陆小北等待着古云非的表态。 “我觉得展警官的话有道理,不能因为我们的个人成见,就随便怀疑人。”古云非罕见的站在了展羽一头,把陆小北搞的更加摸不着头脑。 据她所知,她这个老师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古云非走到岳一峰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却让岳一峰感到有些紧张,警惕的看着他。 可古云非看起来异常温和,低声对他说,“你是因为设局失败了,担心我报警,所以才主动跑来帮助警方查案吧?你觉得这样就能堵住我的嘴吗?” 岳一峰面色紧张,“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说什么设局呀,你要是对警方乱说,我是不会承认的……” 古云非的笑容更加深刻了一些,“放心吧!我这个人能不麻烦警察就不麻烦警察。” 说完他就不再理睬岳一峰,回头问展羽,“你今天把我找过来,不单单是为了告诉我你破案了这个好消息吧?需要我做什么就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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