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胜常人。 古云非虽有防备,但还是没能躲开,被打了一个踉跄,脸上出现了几条血痕。 他眼前一阵眩晕,差一点昏过去。 张雪的手套滑落在地,露出了纯金属的机械手掌,四根机械手指正在灵活的运动着。 古云非露出怜悯的神色,“苦无砍掉了你一对手,当时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也许一开始shinigami并没有打算留你活命,但是后来他们改变了计划,运用现代的科技手段让你活了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打算接受你。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你永远都是你自己。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会帮你!” “够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救世主吗?你当初没帮得了,凭什么认为你现在就能帮得了我呢?”张雪的脸皮似乎已经完全僵硬,根本做不出过多表情,她的声音古怪而冷酷,“更何况,有些经历是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当初的张雪已经不存在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shinigami的一个怪物!一个随时可以要你命的怪物!”m.biqubao.com 她说着用那只机械手慢慢摘下了左手的手套,那只手套下面没有手,只有一节金属小臂,在小臂的近端露出了一截锋利的匕首,她轻轻甩动,不知道触碰到了哪个机关,那些匕首猛然伸出半尺长,变成了一截寒光闪闪的刺刀。 古云非瞳孔收缩,霎时感觉到了无比强大的杀气,他没想到shinigami竟然把张雪改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他们把我改造成这样,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至于需不需要杀你,上面并没有给我明确指示。也就是说,只要我想的话,哪怕是现在,我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张雪话音刚落就扑了上来,左手的短刃斜肩斩下。 古云非侧身闪过,张雪收刀又刺,古云非再躲,短刀刺在了家具上。 古云非顺势按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擒住张雪的机械手,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古云非还没忘了告诉她,“你回去以后应该提醒你们的工程师,只把胳膊改造成大力水手还不够,身体太过沉重的话,会影响灵活性。” “我今天一定会杀了你的!”张雪愤然骂道。 古云非一边吃力的低挡着她,一边苦口婆心说,“你不能杀我。我说过,如果我死了,你对这个组织来说,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纯粹是胡说八道,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把我们绑在一起?”张雪生气起来眼神更加凶狠。 古云非叹了口气,“shinigami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们做事都有他们的道理。你以为他们是随便找你下手的吗?” “你什么意思?”张雪不解。 古云非解释道,“在对你下手之前,他们已经弄清楚了咱们的关系,他们知道你喜欢我,错把你当成了我的女朋友。” 张雪瞬间愣住了。 随即她恼羞成怒,那张已经失去光泽的苍白脸皮也仿佛因为愤怒涨红了,“真是一派胡言!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古云非,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然而古云非却不以为然,“如果当初你不是对我有好感,为什么总是借口调查我,千方百计的接近我呢?” “你……” 张雪气急败坏,用力把左手短刃从家具上抽出来,直接往古云非脑袋上劈去。 古云非吓得一缩脖子。 他忽然意识到,现在的张雪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性格柔弱的小女警了,而是个半人半机器,分分钟就能翻脸杀人的怪物。 果然张雪已经起了杀机,而且力大惊人,一招落空,右手的机械拳头再次砸向古云非。 古云非知道他跟这个半机器的家伙近距离格斗没什么优势。而且她招招见血,只要有一个不留神,自己可能就会命丧黄泉。 情急之下,他索性抱住了张雪的身体,用自己的蛮力控制住她,让她使不上力气。 张雪气的咬牙切齿,拼命想把他甩脱,几番较量之后,两人却缠抱着一起摔倒在地。 古云非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着张雪,“你是不是真喜欢我,一试便知!” 他说着抓住空隙突然吻住了张雪的嘴,张雪毫无防备,刚才还激烈挣扎的身体顿时就僵住了,直到她反应过来,才用力推开古云非,怒不可遏的瞪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眼神已经把他碎尸万段了。 古云非咂巴咂巴嘴,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然后点点头,“果然如此,你一直都被药物控制着,所以才会性情大变。” 张雪怒道,“胡说!我才没被任何东西控制,我就是我,我从来都没变过。我只是选择了更有价值的生活方式。” “你没有!”古云非有些怜悯的看着她,“虽然你的身体有不少地方都被改造成了机械,但是一个人的性格是不那么容易改变的。所以为了更好的控制你,他们给你注射了大量药物,其中就有du品成分。这是控制人最好的办法。张雪,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会尽我所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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