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记得躺在解素梅身旁的尸体是她女儿董晓萍,可是现在,她看到的却不是董晓萍,而是另外一个她认识的女人——罗嘉! 法医也是人,面对熟悉的人变成一具尸体,突然出现在面前,他们的反应也跟普通人一样。 焦清晗吓得连连倒退,直到后背靠在了墙上,她惊慌失措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是罗嘉,她怎么会死在这里?” 说罢,她的眼神看向古云非,可古云非的反应依旧是那么平静。 焦清晗急道,“你倒是说句话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谁调换的尸体?” “没有人调换尸体啊。”古云非慢悠悠的告诉她。 “你在说什么!?”焦清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古云非解释道,“是你的眼睛出了问题。在红色的暗光环境里待久了,人会产生视觉疲劳,分辨能力下降。你的大脑就很容易受到误导,把类似的长相与记忆中的熟悉面孔当成是同一个人。” 听古云非这么说,焦清晗大着胆子走到那两具女尸附近,重新打量起她们,这才发现解素梅和董世成夫妇的那堆尸块还在那里,而旁边董晓萍的尸体也没有被移动过。但是在红光照射下产生的阴影,却恰到好处的改变了这三个人的相貌。biqubao.com 解素梅和董世成堆放在一起的尸块,被她误看成了一个体型偏大的女人,而董晓萍的相貌变化更大,她脸上的那些伤口被红光投射的阴影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了,改变形状的脸也在阴影的修饰下,变成了酷似罗嘉的面容。 这仅仅是巧合吗?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长相,哪怕董晓萍的身材比例,也因为肢解后的重新摆放,变得更加酷似罗嘉。 “怎么会是这样,这难道是……是故意摆放的吗?”焦清晗虽然感到难以置信,但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古云非笑了笑,“你总算开窍了。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那个人的意图。” “你是说,这个人肢解尸体的目的,就是故意把这三具尸体做的酷似其他人,好在暗房的光线下让人产生错觉?”事到如今,焦清晗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这就是那个人的目的。”古云非肯定道。 焦清晗难以置信的望着尸体,忍不住问,“那么这个人为什么要把董晓萍的尸体,设计成罗嘉的样子呢?” 古云非沉默了片刻,问焦清晗,“案发现场你不是去过吗,除了客厅之外,你还检查过其他房间吗?” 焦清晗回忆了一下,道,“大致看过,但是没有发现更多线索。” 古云非思忖了一下,决定还是据实相告,“其实我在董晓萍的房间里,还发现了一行可疑的字,有人在梳妆台下面,刻上了’尼奥love罗嘉’的字样。其中那个自称尼奥的人我已经找到了,她叫毛怡萱,长得就像它。”古云非用目光瞥了一眼解素梅和董世成合成的那具尸体。 “那罗嘉……”焦清晗脑子有些混乱,“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那个叫毛怡萱的听着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他是女人吗?” 古云非点点头,声音低沉道,“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儿。没有正经工作,属于标准的啃老族。” 焦清晗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爱上罗嘉呢?这句话还特意写在了案发现场,听起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说你已经找到了毛怡萱,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确实问过她,她跟我说她爱罗嘉。她很崇拜罗嘉的胆量,会带着她做很多刺激的事情,让她觉得生活不再枯燥乏味。”古云非简单描述道。 焦清晗想了想,问他,“她所说的做刺激的事,就是一起去案发现场吗?” 古云非点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她承认罗嘉带她去过案发现场,她也承认桌子下面那些字就是她写上去的。” 焦清晗惊讶的闭不上嘴,过了好半天才说,“如果按照这个女孩的话来说,那罗嘉也应该是这件案子的知情人呢,不但知道案发现场在哪里,好像还很清楚案件的细节。她是怎么做到的?除非……”焦清晗顿了顿,还是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除非她就是这个案子的凶手。天哪!这件事展羽知道吗?” “……” 见古云非缄默不语,焦清晗随即便明白了,“你是因为罗嘉,所以才不想声张是不是?难怪白天你的举动那么反常,明知道有人在栽赃你,不但不澄清,反而还要替这个人顶包。你是不是怀疑这个假扮你的人,也是罗嘉?” 古云非的沉默无疑代表他已经承认了。 焦清晗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终于叹了口气,“真是没看出来,你是这样一个人。罗嘉能认识你,实在是她的幸运,可惜她自己堕落了。但是这件事你不可能永远瞒下去,案子查到最后,罗嘉早晚还是会被曝光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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