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伟当着他们的面将董晓萍,董世成和解素梅一家三口的尸体,从停尸房里取了出来。 古云非看到尸体的第一眼,竟也吃了一惊。 因为三具尸体全部都被肢解的不成样子,甚至还被毁了容。 古云非问韩伟,“这是你尸检造成的?” 韩伟生气道,“当然不是了,我尸检只要取出内脏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给他们四肢砍断,还要把脸破坏成那样,这完全就是在侮辱尸体。” 他说完义愤填膺的瞪着古云非,俨然他就是那个侮辱尸体的罪魁祸首。 谁知古云非擦了擦鼻子,若无其事道,“可惜这也不是我干的。” 韩伟的情绪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了,大声道,“不是你还能是谁?那天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偷偷来过法医室。” “就算我来过法医室,你们的监控也只是拍到了我的人影,拍到我摆弄尸体了吗?”古云非突然的一句话,竟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 韩伟憋的脸一阵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咬牙切齿道,“强词夺理!这还用得着拍吗?你是晚上十一点进的法医室,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三点,你足足在那里待了四个小时,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再说了,谁不知道你古云非最喜欢摆弄尸体了。也只有你能毫不顾忌的把尸体搞成这样!” 古云非见韩伟正在气头上,也不想跟他再做无畏的争辩,索性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三具尸体上。 那场面还真是惨不忍睹。 话说这一家三口被肢解的部位都不尽相同,其中董晓萍的情况最严重。身体被切成了数段,说是大卸八块也不为过。 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她整张脸皮几乎都被刀子割了下来,头发也被剪掉了,只留下血肉模糊的一片,看起来就像一只传说中的血葫芦。 古云非端详着她的样子,看着看着忽然问了韩伟一个问题,“你发现事情之后,有动过这三具尸体吗?” “那当然了,难不成我还任由这些尸体被丢在地上吗?”韩伟理直气壮道。 古云非露出一脸难色,接着问他,“那你还记不记得,看到他们的时候,这三具尸体都是怎么摆放的?“ 韩伟白了他一眼,“你这个问题问的可真是荒唐,这谁能记住啊!” 古云非无奈地耸了耸肩,对展羽说,“本来这件事很容易就能解释清楚,可现在让你这位反应迟钝的老法医全给搞砸了。” “唉,古云非,你太放肆了!明明是你跑到法医室胡搞一通,现在居然反过来指责我?”韩伟瞪着眼睛不甘示弱。 一直没吭声的焦清晗这个时候弱弱的插了一句嘴,“照片行吗?” 古云非立刻转头看向她,“你拍的照片?“ 焦清晗微微点头,“前天我上班的时候跟韩法医前后脚,听他说有人把尸体丢到地上了。我也跑过来看,顺便就拍了照。” 古云非立马说道,“拿来我看看!” 焦清晗闻言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她把照片存在了电脑上。她没有想到她当时的随心之举,竟然给古云非帮了大忙。 现在看起来,他俩倒更像一对师徒搭档了。 古云非看过那些照片之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决定把董晓萍一家的尸体按照片里的情形重新摆放。 这个想法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强烈反应,反应最激烈的就是韩伟,他认为古云非根本就是疯了,让展羽马上制止他。 可展羽此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凭着他以往同古云非的交往,他通常都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会如此镇定,但是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显得很疯狂。 然而古云非根本不管他们怎么想,不等展羽说话,他已经开始亲自动手摆放尸块了,丝毫没有在意瞠目结舌的众人。 直到所有尸块都摆放完,他才又对着照片调整了一番。 韩伟怒不可遏的问,“现在你满意了?把我的法医室搞得跟地狱一样!” “地狱!?”古云非微微勾起嘴角,“你这个形容倒很恰当,没准儿这就是地狱的景象呢。” 展羽感觉古云非话中有话,问道,“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杀死这一家人的凶手干的?” 古云非不置可否,“反正不是我干的。这年头,想伪造一个人的长相,好像也不那么难。你这个监控摄像头的清晰度又不高。怎么就能断定那个人不是化妆成我这个样子的?何况就算是我,我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把自己的脸,暴露在摄像头下面吧?” 古云非这个说法似乎有点道理,但也算不上什么证据,展羽没有表态。 古云非也不跟他们多话,专心研究起那些尸块。 经过好一番检查后,他才发现,这些尸块果然都不是随随便便被肢解的,那个人应该是用了锯子一类的工具,十分仔细的对它们进行了切割,所以横截面才会异常整齐。 不仅如此,被害人其他部位的伤口也都是用特殊工具完成的,似乎是作案的人有意为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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