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和陆小北对视了一眼,说,“你这话有一个明显的漏洞。既然你不是凶手,你怎么会知道那里发生了命案,你又不认识董晓萍……” 毛怡萱打断他,解释道,“我是跟那个人一起去的,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肯定不是凶手,应该也是从哪儿听说的吧?”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古云非追问。 毛怡萱嘴巴动了动,吃力的吐出两个字,“罗嘉。” “你再说一遍!”古云非眉梢立起,目光中闪过一抹厉色。 毛怡萱被吓得一哆嗦,“她确实是罗嘉呀!” 古云非走近她,目光逼视着毛怡萱,仿佛能射出两把刀子,“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没工夫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如果你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别跟我耍花招。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毛怡萱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同她以往认识的那些自称混社会的小痞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这家伙仅仅一个眼神,就能把人震慑住,那不是靠着寻常打架斗殴练出的底气,那是只有见过生死的人才独有的压迫感。 只听她战战兢兢的说,“她说她叫罗嘉,我们在网上认识的。头些天我跟她说想找点刺激。她就问我,敢不敢去死人待过的地方,我跟她说那有什么?所以她那天晚上就带我去那个人家里了,她亲口跟我说,那户人家里发生过杀人案,问我敢不敢晚上一起去练练胆子。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可等我真的跟她去了,看见满屋子都是血,我当时很害怕。可是当着她的面,我又不想认输,就强做镇静,咬着牙撑下去。后来我们在那户人家玩了一会儿,慢慢的就没那么害怕了,甚至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刺激。罗嘉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让我忍不住去爱她。所以我特意在桌子底下写下了代表我们相爱的话,作为纪念……” 毛怡萱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古云非的表情,却发现他脸色越来越阴沉,这让她更慌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骗你!” “罗嘉怎么会陪你干这种下贱的事情!”古云非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愤怒,连站在他旁边的陆小北都感觉到了。 他还很少见到古云非真正发火,但是他发火的时候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好像一个比陆小北碰见的那些杀人犯更可怕的家伙。 陆小北真担心古云非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毛怡萱此刻都快吓尿了,她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准备逃跑了。 就在这个时候,古云非的手机响了,古云非根本没有理会,但是手机铃声响起来就不停。 陆小北提醒他,“要不还是看看吧,老师,会不会是展羽那边有什么急事找你啊?” 古云非终于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来电显示果然是展羽。 陆小北这丫头还真是乌鸦嘴! “你现在来刑警队一趟,我有事找你!”展羽一开口就很不客气的说道。 “明天不行吗?我现在还有事要办。”古云非想拒绝他。 “不管你什么事儿,必须马上来,这件事很重要。”展羽的口气中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甚至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种情况极少发生,古云非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陆小北的耳朵一直贴在旁边,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这么晚了,他找你干什么呀?不会是真有急事儿吧,要不然我们还是赶紧去看一眼吧……”biqubao.com 陆小北这么说,也是想把古云非带走。毕竟一提到罗嘉,古云非的情绪就明显不太正常,万一他一时失控,说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还不如趁早收手呢! 古云非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放弃了,给毛怡萱抛下一句话,“你好好想清楚,我还会来找你的!” 他跟陆小北下了楼,突然转身对她说,“展羽那边我会去处理。这两天你跟学校请个假,在这里看着她。” 陆小北惊讶道,“你还不打算放弃这个女的啊,她都不是凶手了。还揪着她有什么意义呢?” 古云非的眼神瞟过楼上的窗户,客厅窗帘后,一道黑影正在盯着他们,那双眼睛正是毛怡萱。古云非语气平缓道,“或许她知道凶手是谁。” “你是指她说的那个罗嘉!?”陆小北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你说她说的那个罗嘉,是不是咱们认识的罗嘉呀?还是说只是重名?” “我不太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一提到这个话题,古云非的表情再次冷厉起来。 陆小北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认为,那个逃跑的罗嘉……又在这里犯案了?” 古云非没有发火,只是表情严肃道,“我也不相信罗嘉是凶手,她没有作案的动机。更何况你没感觉出来,这个女孩提到罗嘉的时候,语气很古怪吗?” “就好像他们两个是情人一样。”陆小北快速说道。 “没错!你跟罗嘉也不是头一天认识,你觉得她在性//取向方面有问题吗?“古云非问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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