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个凶手确实进过房间,但是古云非却看不出哪里有血迹。 他只能利用嗅觉一点点寻找血迹的来源,终于在他走到梳妆台的时候,那股气味儿越发浓重。biqubao.com 古云非弯下腰,把头探到梳妆台下面,终于看见了一些乌黑的血迹。这些血迹中赫然写着几个字,像是用记号笔写的。 古云非仔细辨认了一下,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几个字竟是——“尼奥love罗嘉”! 更奇怪的是,在这行字的后面,还黏着一块用口香糖捏成的红桃心。 古云非研究着那行字,“尼奥”好像是个人名,“love”的含义也显而易见。 让古云非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看见了罗嘉的名字。 难道说那个杀人凶手跑到房间里,就是为了在梳妆台下面刻下这行字吗? 可为什么这行字里会出现罗嘉的名字呢? 难道是巧合,还是说他也认识罗嘉? 可他写这行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一连串的问号在古云非脑海中徘徊,他感觉心口一阵闷堵。 罗嘉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实在太敏感了,自从两个月前审判结束后,罗嘉离奇失踪,古云非一直在暗中调查她的下落,可却始终没有音讯。 他感觉这件事应该跟张雪有关,但是他没有证据。 想不到罗嘉的名字居然出现在了这个案子里。 难道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阴谋不成? 古云非走出房间。 陆小北和岳一峰全都迫不及待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岳一峰显得比谁都着急,见古云非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大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古云非毫不隐瞒道,“我的确有所发现。就在梳妆台下面,有凶手蹭上的血迹。应该是手蹭上的,但是能不能提取到指纹不好说。” “那就有希望,最起码证明我没有说谎。”岳一峰兴奋的说。 古云非狐疑的打量着他,“你之前就没有去你女朋友的房间,亲自检查一下吗?” 岳一峰摇摇头,“没有。” “那你能不能想到,凶手跑到梳妆台下面干了什么?”古云非继续问他。 岳一峰还是摇头,“想不出来。” 古云非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在梳妆台下面写了一行字,不过那行字明显是用右手写的。” “用右手。那怎么可能呢?”岳一峰想了想,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明白了,他是用右手拿着那个剪刀刻上去的,对吧?“ “不是,是用记号笔写的。”古云非否定道。 “记号笔写的,还是用右手,这就怪了。难道这个凶手不是左撇子,是右撇子吗?” 岳一峰自言自语,似乎在一本正经的思考。 趁着这个时候,古云非打量着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放到他眼前问,“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古云非给岳一峰看的正是罗嘉的照片。 岳一峰端详了一会儿,笑了笑问道,“这个美女是谁呀?你女朋友吗?” “你真的不认识她?”古云非半信半疑。 岳一峰抿抿嘴,“我当然不认识了。” “既然你不认识,为什么她的名字会出现在你女朋友的梳妆台下面呢?就算她是你女朋友的闺蜜,你也应该见过吧?据我所知,你女朋友可是一个宅女,她的朋友并不多。”古云非循循善诱的说着。 岳一峰也有点急了,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明白你非要追问这件事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岳一峰话音刚落,古云非一把揪住他,将他搥在墙上,“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但我告诉你,不要想耍我。我会让你知道,我有比警察更可怕的手段。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女人你认不认识?” 岳一峰吓了一跳,努力保持着镇定,“我说了我不认识她。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怎么会写在桌子下面?那下面都写了什么?” “下面写了一句话——尼奥love罗嘉。” “你说什么?”岳一峰听完这句话,瞪大了眼睛,神情令人难以琢磨。 “怎么,你在哪里见过这句话吗?”古云非问。 岳一峰已经被压的有些喘不上气了,边咳嗽边说,“你能不能松开我一些?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古云非放开岳一峰。 岳一峰不满地整理着衣服,然后说道,“这句话我虽然没看见过,但是我知道尼奥是谁。” “是谁?” “它是董晓萍的网名。” 古云非冷冷的盯着他,“你能肯定吗?” “当然了。我最早是在网上跟她认识的,我们是网恋,她一直就用的这个名字。后来她的微信号,还有其他的微博号什么的,也都是用的这个名字,至于罗嘉么……”岳一峰脸部的肌肉有些痉挛,那一瞬间显得十分恐怖,好像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种特别的含义。 他忽然反问古云非,“这行字是不是很像一个女人的笔迹?难怪是用右手的呢。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董晓萍写的吧。尼奥爱罗嘉,这个婊子!” “你把话说清楚。罗嘉你到底认不认识?”古云非不想听他废话。 岳一峰摇摇头,“我确实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我想我应该能猜到。尼奥是董晓萍给自己起的英文名,或者是网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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