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展羽那边都没有眉目呢,你能查出什么来?”陆小北的话,古云非一句都不信。 “老师,我觉得你对我有成见。”陆小北十分不满的抗议道。 “有吗?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一个……”古云非思索了一下,缓缓道,“……一个很懂事的小孩呢!” “我都十九了,我不是小孩。我是女强人!”陆小北气呼呼的掏出手机,用力拍在了古云非面前。 这倒把他吓了一跳。 啥意思,这小丫头还想拿手机当板砖? “你自己看吧!保证你看到之后会对我刮目相看。”陆小北打开一张照片,信誓旦旦的对古云非说。 古云非瞥了一眼,照片上全是文字,好像是从网上截屏下来的。 他并没有细看那段文字,不过目光却被几个鲜明的字眼儿扎了一下。他竟然看到了“舌头”,“钳子”,“地狱”这几个字眼儿。 “这是什么?”古云非问。 “你先仔细瞅瞅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有没有感觉很熟悉呀?”陆小北故意卖着关子说。 几百字的截屏古云非很快就看完了。行文的风格像是在讲故事,由于字数有限,没有上下段情节,古云非也不好判断。 但有一点他能肯定,仅仅就从这几百字的文字便能发现,文字的内容分明就是在描写他两个月前看到的那起血案现场的情景。 见古云非的神色慢慢凝重,陆小北忙不迭的问,“怎么样,看出点问题了吧?事先声明,这段文字可不是我写的,是我在网上看到的。”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古云非的兴趣,当时看到案发现场的人很有限。展羽他们总不可能把卷宗的内容发到网上去吧! “这是在网上什么地方发现的?”古云非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陆小北一下子来了底气,清清嗓子,抑扬顿挫道,“说出来你肯定想不到,这是一部突然红起来的网络小说。我室友都在看,要不然我怎么能发现呢?” “网络小说?!”古云非更觉奇怪,“你把小说给我找出来看看。” 陆小北早有准备,只见她打开了一个网络小说的原创网站,指着首页排行榜最靠前的一部小说,说道,“喏,就是这个了!” 古云非一下子就被小说的名字给吸引了——《地狱罪》,心里不禁一震。 他点进去,发现这部作品是一个多月前开始连载的,现在已经更新了20多万字。点击量相当之高。 简介上写着,“一个老刑警真实经历的诡异案件记录……” 不过作品类别上却归类为小说。 作家的笔名写着——“不为人知”。 古云非看这个作家的口气好像一个警察,他点开文章,大概浏览了一遍。毫无疑问,里面所记录的案情与他刚刚经历的那起命案相似,小说里的被害人也是一家三口——一对夫妇和一个女儿。凶手的作案手段也同真实案件如出一辙。 难怪有的读者在留言里写道,“虽然故事看着夸张,但又觉得真实的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希望这不是真实发生的案子。” 古云非还注意到,除了案发现场的着重描写之外。作家还添加了一些情节,尤其是他花了很多笔墨,以凶手的视角来描写这起命案,整个作案过程写的异常详细,连细节上的行为和心理活动都不放过。 对于亲眼目睹命案现场的古云非来说,这种细节已经足够他感到震撼了。因为他几乎挑不出任何不合理之处。 即便把故事情节放到现实的案子里,他也无法否认,这很可能就是真的,就好像作者在亲眼目睹凶手作案一样。 这个作者难道真是一个警察? 他真的对这起案子进行过深入分析? 但问题是,这起命案还没有结案,他这么匆匆忙忙的把案件内容发到网上,实在不合情理。 古云非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展羽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展羽那边的调查进展。 展羽在电话那头情绪显得有些低落,说他这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进那个案子,走访排查了上百人,列出了不下十个嫌疑人。可是到最后全部都一一排除了。到现在为止,案子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也是他一直没跟古云非联系的原因。 从展羽口中套出的话,古云非得知,警方对于凶手的调查进展甚至还没有跟上小说的进度,特别是对于凶手的了解。 难道说,东江市刑警队还有这么深藏不露的高手吗? 古云非放下正在雕刻的骨头,离开工作台,去换了一身衣服。 “你这是要去哪儿?”陆小北敏锐的觉察到,双眼放光,兴奋不已的问。 “出去转转。”古云非简单敷衍道。 陆小北可不是吃素的,当即猜测,“你是要去查案吧?是不是我给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启发了你?” 古云非没吭声。反正不管他怎样,陆小北都会像个尾巴似的跟着他。 离开骨色骨香,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一个地址。 坐在他旁边的陆小北大呼小叫,“你这是要去案发现场吗?” 古云非还没怎么样,却把司机吓了一哆嗦,悄悄从后视镜里用怀疑的眼神瞅着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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