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录像,这是直播。那个u盘可能是被人改装成了接收器。”许久没有开口的罗嘉突然发声。 她是搞刑侦技术的,反应比寻常人都要快。 “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公诉人立刻严厉的斥责罗嘉。 罗嘉耸着肩膀,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这个公诉人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了?你以为我这段时间都住在酒店吗?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公诉人顿时也清醒过来,没错,这段时间罗嘉一直被看押在看守所。就算她想动手脚,也没那个机会呀! 可是公诉人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昨天线人提供给他的是录像,怎么今天就变成了这个玩意儿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张志强已经开门走进房间。里面只有一个长方形的房间,看起来很像是那种商住两用的格局。改装一下,既能当住宅用,又能作为办公室。 房间里空空荡荡,在地面中间放着一个信封。 张志强走过去,拿起信封看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情不自禁的说道,“罗嘉呀罗嘉,这就是你所谓的能致我于死地的证据吗?我实在是很好奇,当年那起绑架案,我做的那么隐蔽,这么多年了,我们四个人守口如瓶,始终没有警察找到我们。你的证据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可不管怎样,它已经到了我的手里。这就是命!哈哈哈哈……” 张志强得意的放声大笑,可是他此刻丝毫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通过现场直播放映给了审判庭里的每一个人。 审判庭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仿佛木雕泥塑一般,惊愕的看着屏幕。 忽然,坐在听众席上的罗鸿霖站起来大声道,“这个人就是指正我女儿犯罪的证人。他叫张志强,他是个在逃的绑架犯。他才是嫁祸我女儿的人,你们都搞错了!!” 审判长和公诉人完全傻在了原地,他们虽没见过张志强,却在卷宗里看见过这个人的名字。 准确来说,他是罗嘉杀人案的重要证人。 然而,视频里他刚才说的话,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一个证人转眼之间把自己变成了罪犯,这简直闻所未闻! 张志强对此却一无所知,他得意洋洋的撕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那一瞬间,他心里忽然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难道罗嘉的重要证据就是一张纸? 20年前的案子,光凭一张纸就能给他定罪? 张志强有些难以置信。 他把信纸展开,顿时惊愕的不能自已。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当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对于你的谋杀将正式开始!” 张志强先是震惊,但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大声道,“搞这种把戏能吓到我吗?那些职业杀手,死的死,残的残。又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就叫他来杀我呀!哼哼……” 张志强话音刚落,手里那张纸不知为什么突然着了起来,他慌忙把纸丢掉,当燃着的纸一落地,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地面上开始莫名其妙的升起烟雾。 张志强一开始还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嘴里骂骂咧咧。可是紧跟着,他就开始喘不上气,他转身想往外面跑,可是双腿却变得越发沉重,刚跑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 法庭里,众人在屏幕前观看着张志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哀嚎,无不惊骇万分。 张蕙兰坐不住了,在观众席上撕心裂肺的大声喊叫,“快救我弟弟啊,你们都在干什么呢?怎么光看着?” 可是没有人搭话。 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不知道张志强此时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们只是一言不发的,眼睁睁看着张志强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张蕙兰这个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冲下观众席,跑到被告席上大声质问罗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你杀了我弟弟!” 罗嘉冷冰冰的看着她,低声说出四个字,“这是报应。” 张蕙兰失声大叫,想要扑到罗嘉身上跟她拼命,却被法警拉住,场面一团混乱。 “这就是你说的gao//chao吗?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观众席上的罗慧君质问古云非。 古云非意味深长的瞅着她一眼,“我只是猜到了。至于你舅舅会被怎么处置,我也不清楚。说到底还是他咎由自取,把自己给作死了。” “可你是怎么猜到的呢?”跟舅舅的死状相比,罗慧君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 古云非没有回答她,转身看向身后,目光在观众席上一个个扫过,直到它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刚好站起身,退出审判庭。 古云非跟着那个人一直走出法院。 “站住!”古云非喊住那人,“没想到你居然会来观看庭审。” “意外吗?”那个人背对古云非,声音漠然。 “既然你都来了,想必这一切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总该给我一个解释再走吧?”古云非言语间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那个人慢慢转回身,是一个长相十分丑陋的老女人,一张惨白僵硬的脸上,仿佛只有那对眼珠是活动的,她漠然的看着古云非,冷淡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我们熟悉吗?” 古云非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如果你把那张该死的面具摘掉,我想我们应该熟悉。” 老女人迟疑了片刻,伸手慢慢在脸上抠了一阵,竟然把整张脸皮撕了下来,那张苍老的脸皮之后,掩盖的竟是一张只有20出头的年轻女人的脸。 她长得不丑,但是她此刻的表情却跟那个老女人一样的冰冷麻木。更关键的是,这张脸古云非很熟悉,仅仅半年之前,它还属于一个青春而活泼的女警察。 古云非看着她,不禁叹息,“实在不知道你失踪这半年来,到底经历过什么,会把你变成这样。” “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吗?”女人一脸无辜的反问他。 古云非顿了顿,“难道你不是张雪?“ “张雪?那个人早就死了。”女人语气平静的回答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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