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强犹如被激怒的疯牛,抓住罗嘉狠狠的问,“你雇佣的连环杀手都已经被干掉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罗嘉看着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那你觉得密码锁是干什么用的呢?” 张志强紧蹙眉头,努力的思索着,猛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你藏了什么东西?” “……”罗嘉不再回答他。 “那不会是我的……”张志强说到一半脸色骤变,不敢再说下去。 罗嘉冷冷的瞅着他,“随便你怎么猜吧,你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并不难找到弱点。只要能证明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还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我在这里等着你,大概你的结果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证据……”张志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从喉咙里发出低不可闻的两个字。 自从他在罗嘉口袋里找到那个密码器开始,心里就一直有些惴惴不安。 他这两天并没有闲着,一直在找人打听这个密码器的用途。最后被告知,这可能是某个保险箱,或者是保险门的遥控密码锁。 至于保险箱和保险门里会藏着什么?那就得凭张志强自己去猜测了。 “到底是什么证据?”张志强迫不及待的追问。 罗嘉冷哼一声,“你觉得我有可能告诉你吗?” 张志强瞪着罗嘉,看着她面带讥嘲的表情,心里瞬间充满了杀机,如果不是在看守所里,他一定会马上弄死她。 审讯室的门“呼啦”一下被从身后打开。 张志强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于峰站在门口,他脸上飞快的堆起一层笑意,不假思索的说道,“幸亏你来了,于队长,这个罪犯太顽固了。我都有点搞不定她了。” “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你干的事情。”于峰冷淡的回道。 张志强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谄笑的说,“我明白,我明白,我只是想给你们帮帮忙,出出力。” “这个用不着张队长操心,你之前一起帮我们抓住了罪犯,算是重大立功。我会向上级如实汇报的,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吧!”于峰毫不客气的说道。 “知道,知道。”张志强点头哈腰,离开前回头瞅了罗嘉一眼,飞快的嘟囔了一句,“别得意,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密码箱的。” 张志强悻悻的走出审讯室,这才发现走廊里还站着不少人。 古云非和罗慧君他都打过交道,看到他们,张志强立刻充满了警惕。但是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他姐姐张蕙兰,还有前夫罗鸿霖两个人也在。 还不等他说话,罗鸿霖突然冲上来揪住他,猝不及防的向他头上挥了一拳。 张志强踉跄了两下,一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扶墙站住,他目光阴邪的看向罗鸿霖,“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如果我追究起来,你可是要蹲拘留的。” 罗鸿霖唾了一口,“你以为我怕你!我认得你,你是张蕙兰的弟弟,这么多年了,我没找到你,没想到你反而又来招惹我了?” 张志强先是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张蕙兰,见姐姐面无表情,他冷笑着盯向罗鸿霖,“想不到罗老板居然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辈,当初你跟我姐姐还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是掐半拉眼角都没瞧得上我呀!不过好歹我也算争气,混了个联防队的大队长。虽说比不上你罗老板身家亿万,但也还算有些头脸。我还犯不上去搭理你那个二婚的小野种。”m.biqubao.com “你说什么?你这个畜生!你根本就不配说罗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罗鸿霖勃然大怒,挥起巴掌又要扇向张志强,却被年轻力壮的张志强稳稳接住。 张志强用充满威胁的口吻对罗鸿霖说,“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他妈在我眼里就是个永远都抬不起头的渣男。你女儿今天倒霉,就是你的报应!” 罗鸿霖额头上青筋暴起,“既然要报应,你就冲着我来,为什么盯着罗嘉不放?你说,是不是你和你姐联合起来陷害我女儿的?” “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张志强冷冷的看着他,故意说给里面的于峰听,然后将嘴凑到罗鸿霖耳边,用只有外面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戏虐道,“报复你?你太老了,没有你女儿味道好!” “你……”罗鸿霖气的浑身哆嗦,却使不上力气。 “行了!”张蕙兰打断弟弟。 张志强没再往下说,把罗鸿霖的手慢慢按下去,脸上的得意之情难以掩饰。 “恶人自有恶报,我等着看呢!”他丢下这一句,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于峰这时从里面走出,也大约听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对罗鸿霖说,“罗先生,你们之间的私人问题我不干涉。现在你们可以进去看一眼亲属,然后就离开吧!当然,如果能劝她投案自首是最好的。” 罗嘉见到父亲,情绪难以抑制的激动,但对于案件依旧是闭口不答,似乎已经认命了。 罗鸿霖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却也无可奈何。 谁也没想到,张蕙兰这个时候居然装的像没事人一样,假惺惺的对罗嘉嘘寒问暖,跟之前的泼妇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罗慧君看到母亲这样,忍不住叹气,“自从6岁之后,父母离婚,我就跟母亲一起生活了。在我的记忆中,我妈始终充满了对我爸的抱怨。也许是因为同命相连,我从小就开始以她的眼光去看背叛我们的男人,去看待世界。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回过头看看我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者说是她变成了一个怎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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