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18章 前夫前妻(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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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快说吧,我还有事,恐怕没有多少时间陪你闲聊了。”张女士看了看表,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古云非却依然不紧不慢的说着,“我重新梳理了一下整个案子,我问自己一个问题,在与当年罗嘉被绑架那件事相关的人员当中,除了为复仇作案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作案动机?而在剩下的动机中,我唯一能想到的就只剩嫁祸了。你这个案子设计的很巧妙,表面上看,是在替罗嘉报仇。同时还不断的给罗嘉提供信息,让她关注这个案子。站在罗嘉的角度,她因为憎恨当年伤害她的几个绑匪,所以不愿意出手阻止,只是被动的进行调查,而这一点恰恰被你利用到。让她看起来很有嫌疑。尽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时隔20年,又突然对当年跟你弟弟一起作案的那些同伙下手。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计划很巧妙,利用了人的心理盲点,让别人本能的把它想象成为简单的复仇。”
  张女士静静的听着,适时打断道,“小伙子,有一点我想提醒你,你这个推测有点靠不住啊!别的先不说,想必你也知道,张志强是我弟弟,如果我真是雇凶杀人的那个人,我会把自己的亲弟弟作为目标吗?”
  古云非点点头,“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不可避免的,你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实施,就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变数,就比如你弟弟,在你的计划中,肯定是要把他排除在外的,原本只要杀死裘祖德,裘祖强和郭继昌三个人就够了,足以用他们来嫁祸罗嘉。但是你没想到,你的弟弟因为得知这件事,害怕之余亲自去医院找郭继昌询问。两人之间可能发生了一些矛盾,让罗嘉误以为你弟弟要加害于她,所以才给我留下了找到你弟弟的重要线索。所以当我们找到你弟弟的时候,整个事情已经开始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当然你亡羊补牢的这一招够狠,可惜没能杀得了我。愿赌服输,你栽在我手里也不算亏。”
  不动声色的听完古云非这番话,张女士反而冷静下来,心平气和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但这情节听上去好像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呢。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怎么可能雇凶杀人呢?况且我跟那些死者之间无冤无仇的,实在没有动机做这种事情。至于你说的什么嫁祸罗嘉,这就更不可思议了。我跟罗嘉只是认识,又没有深仇大恨,我为什么要费尽周折的做这种事情。就算警察来了,也完全不可能相信呐。“
  古云非重新打量起这个女人,不由得感慨,“能当罗鸿霖的老婆,还真是不简单呢!罗鸿霖当初抛弃你,实在不够明智。如果有你这种女人在身边扶持,他的事业可能会比现在大的多,可他却偏偏抛弃了你,把你变成了一个最可怕的敌人,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了牺牲品。我不妨再带大胆的猜测一下,当年罗嘉被绑架的那件事,是不是也有你的参与啊?”
  “……”张女士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
  古云非也强求,“我知道,你不可能回答。但是我想,在你眼中,对罗鸿霖的恨,应该远不及对他女儿的恨吧?!”
  “我确实埋怨罗鸿霖始乱终弃,但是恨嘛,也谈不上。就更不可能恨罗嘉了。她还是一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张女士回答的十分轻松,甚至连脸上的微笑,看起来都十分的慈祥。
  古云非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他看了一眼,又看向张女士,“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你猜猜是谁给我打的电话?你前夫罗鸿霖。“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张女士的神色突然又变了。
  “怎么样?一起去坐坐吧,说不定你女儿罗慧君也也会去呢。你这一家人不是又团聚了?”古云非言语中满是奚落。
  “古云非,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但我警告你,离我家人远一点!”张女士的眼中忽然冒出凶光,恶狠狠的瞪着古云非。
  “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跟我去一趟不就知道了吗?”古云非笑眯眯的,朝张女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女士知道今天是逃不了了,倒也没躲,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那我倒要谢谢你了。“
  “不客气。”古云非一字一顿的回答。
  ……
  ……
  这次会面是除了古云非之外,最尴尬的一次会面。见面地点是一处隐蔽的高档会所,房门的隔音设施很好。
  罗鸿霖不得不面对被自己抛弃的前妻和女儿,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更搞不懂古云非怎么会把她们带来,何况他这次要跟古云非商量的,就是关于罗嘉被捕的事情。当着前妻的面,聊跟二婚妻子生的孩子,感觉上确实很奇怪。
  他勉强跟前妻张惠兰打了声招呼,张蕙兰反应平淡,时隔多年,她再次看见前夫也并没有表现出多么激动,始终绷着脸,好像陌生人一样,只是在目光深处,隐藏着一些难以明说的痛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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