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继昌听见有人来了,不管是谁,突然扯着脖子大喊救命。 “哐”的一声,病房门被撞开了。 为首的正是于峰,身后还跟了三个便衣。 等众人看到房间里的情景,不禁呆了一呆。 只见地上趴着一个满头满身都是血的老头儿,疯狂的冲他们喊着救命,而古云非和罗慧君就静静地站在他旁边。 于峰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逐一扫过,疑惑道,“这真是把我看糊涂了,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云非率先打破僵局,向他解释,“我跟罗慧君在查案子,想找这个老头儿打听一些情况,没想到这老头羊癫疯发作,从床上掉下来了,磕的满身是血。” 他说着将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郭继昌。 郭继昌拼命晃着脑袋,双手在脖子上使劲的抓挠,张大嘴巴想说话,可是却只能发出一些单调的音节。 “他这是怎么了?”于峰皱皱眉,问古云非。 “不知道,他犯病之后嗓子就这样了,我正想办法给他治呢。”古云非说着装模作样的在老头儿身上鼓捣起来,顺势把插在他喉部的银针又往里推了推,虽不至于要命,但却可以暂时麻痹他的声带。 “是这样吗?”于峰狐疑的看了一下罗慧君。 罗慧君只能跟着点头。 于峰接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打开的窗户上,他走到窗前,探头向外张望。 这里是三楼,不高也不低。他停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到,便又把头缩了回去。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会捉弄人,如果他刚刚能侧一下头的话,就能和扒在楼墙上的罗嘉来一个脸对脸。 古云非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身后,将事先准备好的银针悄悄藏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这个房间里刚才还有其他人呢?”于峰忽然冒出一句,探寻式的目光落在古云非脸上。 古云非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你想多了,只有我们两个。” “是吗?那你衣服上这个手印是怎么回事啊,这明显不是你的手啊。”于峰饶有深意的观察着他。 古云非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衣服上,赫然印着一个血迹斑驳的手印,正是罗嘉刚才推他的时候留下的。 于峰伸手比划了一下,点着头说道,“这好像是一个女人的手啊。你们这个病房刚刚还来过其他女人吗?” “当然没有,那是她的手印。“古云非指着罗慧君,”她刚才在给这个老头处理伤口的时候蹭上的。” 于峰的目光又落在了罗慧君手上,罗慧君急忙点头,“是这样,我嫌脏去把手洗了。” 于峰没说什么,病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古云非似乎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猜忌的味道。 郭继昌这个时候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声音,恨不得把这两个胡说八道的家伙从窗子里扔出去。 于峰接下来又向古云非和罗慧君详细了解了郭继昌的背景,以及一些案情信息。 古云非把知道的事情大致告诉了他,但是说到当年那起绑架案的时候,他有意省略了其中的细节。 当然也没有提到罗嘉的名字。 于峰斟酌了半晌说道,“照这么说起来,这个案子更像是一起报复xing行为了。所有被害者都是当年绑架案的参与者,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女孩,或者女孩的家人。他们雇佣了连环杀手,设计了巧妙的意外事故来除掉目标。这么奇怪的案子,我还真是头一次遇到,有意思!” “我们都提供了这么多信息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说说你自己。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巧合吧!”古云非这个时候忽然打断了于峰。 于峰看看他,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个嘛……其实我在查案的时候,对你们的动向也是有所了解的,包括那天晚上,你们曾经去过橄榄树幼儿园的事情。“ 于峰说的云淡风轻,却让古云非和罗慧君暗自惊诧。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总之呢,既然是合作,我希望你们能向我坦诚相告。这样也可以避免将来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古云非和罗慧君都清楚,他这话是意有所指,但是没有挑明,一时之间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可谁都没想到,那个浑身是伤的老头儿郭继昌,这个时候突然能说话了,他口齿不清的朝着于峰大声嘶喊,“他们都在骗你……他们没说实话,刚才有人要杀了我……” “他在说什么?”于峰疑惑的看向古云非和罗慧君。 “这老头儿受刺激了,应该赶紧叫医生来!”古云非尴尬的摸着鼻子走过去,想把郭继昌转出病房。 可这老头儿硬是挣扎着爬到于峰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那个人还给我注射了毒药,我就要死了!” 这次于峰可听的清清楚楚,他看向古云非,眼神里更多了几分怀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老糊涂了。”古云非耸了耸肩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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