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雕骨师_第11章 血人(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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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些医生护士全都充耳不闻,进进出出,各忙各的。就当这老头是空气一样,完全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让郭继昌的情绪更加激动。不停的大声咒骂那些医生护士,说人家要害死他。
  古云非随手拉住一个护士,问是怎么回事儿,那个护士撇撇嘴,“这老头儿精神不正常,一进来就说有条大狗跟着他,让我们把狗赶走。还说要不然,那两条狗就会跑进来吃了他。我们找了一圈,哪里有狗啊,可是他偏说有。”
  罗慧君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嘴,对古云非说,“不可能是昨天那两条狗,我刚才打听过派出所,他们已经认定了那两条狗是袭击郭继昌的罪魁祸首。至于狗,已经被送去人道处理了。像这样伤过人的狗,肯定是不能留着的。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受过严重刺激。不知道他头脑是不是还清醒,如果他真糊涂了,咱们的线索可能又断了。”
  古云非倒没有接话,他抽动鼻子四处闻了闻,那样子看着十分怪异。
  “你这是怎么了?”罗慧君问。
  古云非摸了摸鼻子,“也许那个郭继昌没有撒谎。我确实闻到了一股狗的味道,好像还是一只大狗。”
  这时女护士看古云非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怪异,感觉他也像是个疯子。
  “喂,你别乱说,这里哪有什么狗啊?”罗慧君赶紧提醒古云非。
  可是古云非却毫无眼色,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我也没看到,我是闻到的。那只狗好像就在这附近,已经来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绝对不可能!”女护士很肯定的打断,“我们医院是不允许带狗进来的,更别说是什么大狗了。而且我就负责这几个病房,我一直在这儿,从来就没看见过什么狗。”
  看女护士那急切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就要去喊人了。罗慧君不想惹麻烦,赶紧将古云非拉走。
  与此同时折腾了一天,在病房里大呼小叫,不停喊着“有狗,有狗”的郭继昌,被打了两针镇定剂之后,终于安静下来了。
  时近傍晚,看床的医生护士都去吃饭了,急救病房里只有郭继昌的女儿陪着他。
  忽然郭继昌女儿的手机响了,一个自称是她儿子学校老师的人告诉她,她儿子在学校出事了,让她赶紧过去看一看。
  女人来不及多想,放下手机就匆匆跑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郭继昌一个人,他就像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一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十分漂亮,可是眉眼之中,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她一声不响的瞅着被绷带裹成木乃伊一般的郭继昌。
  郭继昌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你是谁?”
  “我叫罗嘉,是省刑事调查局的高级探员。”女人声音清冷的说道。
  “你是负责我的案子吗?”郭继昌松了口气,“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你别听那帮医生护士瞎说,我不是被自己的狗咬了,我是被人害了,有人要杀我!是两个人,他们都是职业杀手。一个是白人,一个是黑人,很好认的。你们抓到他了吗?”
  “警方在现场救下你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你口中所说的这两个职业杀手。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吗?”罗嘉的口气中明显带着怀疑。
  郭继昌有些激动,“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说的当然是实话了,昨天晚上,那两个人差点儿就得手了。”
  罗嘉若有所思,“按照你的说法,这应该是一起刑事案件了。可是有个问题,我刚才问过医生,你身上的伤都是你养的那两条狗留下的。换句话说,杀死你的凶手,其实就是你养的那两条狗。“
  “不……他们不知道,不要相信他们,我说的才是真的。”郭继昌情绪激动的拉住罗嘉。
  罗嘉甩开手,十分冷静的问他,“那么你有没有发现,所谓杀手留下的痕迹呢?”
  “这个……”郭继昌也忽然感觉这件事十分矛盾,勉强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两个人说要对付我,可是不知怎么的,他们用手电往我身上一照,我那两条狗就扑向我,开始咬我。”
  罗嘉清冷的脸上忽然划过一抹轻蔑,“你这说法听着可不太合理啊!你自己养的狗,怎么会听从两个外人的指示,过去咬你呢?这是其一。另外,你一个人带着两条狗,为什么要去那个荒废的幼儿园?这本身听着就很可疑呀!”
  郭继昌一时语塞。
  “而且,据我调查,似乎20年前,你曾经在这家倒闭的幼儿园里干过一段时间保安,有这回事吧?”罗嘉不动声色的问。
  “哦,对,有这么回事儿,我确实曾经在那里干过。”郭继昌似乎陷入了回忆。
  “可是你的家并不住在那附近,你昨天晚上突然跑到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幼儿园。然后又被自己带的狗咬成重伤,你却口口声声说自己被追杀了。所有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实在说不通啊。你该不是在撒谎吧?”罗嘉的口气十分轻松,可是那双眼睛却在死死盯着郭继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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