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古云非不禁感慨,“组长都挂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解散了呢。好吧,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懒得操心。说说看,雇你们做事的人是谁?” 男人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但是又把嘴闭上了。他盯着古云非,眼神有些怪异。 古云非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提防着他手里那个铁板子。 但是男人似乎并没有攻击他的意思,他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古云非看,却不说话。 古云非研究着他的眼神,猛然之间意识到,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 古云非回头一看,门口居然站着一个人。m.biqubao.com 罗嘉?! 古云非看到罗嘉的同时,也看到了她手里的枪,那枪口正对着自己。 饶是古云非处变不惊,也从来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能弄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状况吗?”古云非问罗嘉。 “这应该是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罗嘉反问他。 古云非笑了,“如果我回答不好的话,你会朝我开枪吗?” 罗嘉坦诚道,“如果你反抗的话,我会。” 古云非苦笑一声,“那好吧,我告诉你,我是根据线索一路查到这儿的。这个解释可以吧?” 罗嘉满意的点点头,“我也一样,我看过裘祖德拍的那个视频。动用了一下刑事调查局的力量,专门排查了嫌疑人驾驶的摩托车。” 听着似乎合情合理。 尽管古云非此刻还有许多疑问,想问罗嘉。 可谁知道,罗嘉紧跟着又说,“现在我要把这个人带走,你就别跟着了。” 古云非有些警觉,“这个不太好吧,你至少得让我问个明白,再带去审问吧。” “这个案子不需要你插手,我会处理好的。”罗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古云非已经明显感觉到罗嘉的反常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大声朝罗嘉喊,“你快开枪啊,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这一声包含了许多令人细思极恐的含义。古云非和罗嘉的身体都是一震。 那一瞬间,许多念头在古云非脑海中闪过,这个男人是谁? 他和罗嘉是什么关系? 同伙? 上下级? 还是…… 古云非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他和罗嘉之间有过信任,有过争执,甚至共同经历过生死,但有一点他能确定,在此刻之前,他从来不相信罗嘉会朝自己开枪。 而此刻的罗嘉,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的,手腕忽然低了一下,就好像开枪前的准备,古云非立刻向旁边躲闪过去。 砰—— 一声枪响。 古云非感觉到子弹带动的劲风从他身旁刮过。 对面墙的玻璃怦然粉碎。 古云非趁着罗嘉一枪打空,奋力扑上去,将她按在地上,死死卡住她拿枪的手。 罗嘉挣扎了两下骂道,“你疯了,拦我干什么?那个人跑了!” 古云非这才发现,那个男人已经趁乱翻窗跳下楼了,就在他愣神的一刹那,罗嘉屈腿,刚好顶到了最不该顶的地方。 古云非就算平时再能装酷,这下也装不住了。直接从罗嘉身上翻下来,缓了老半天,才捡回这条老命。 罗嘉还理直气壮的质问他,“你刚才拦我干什么?你疯了吗?让那个人白白跑掉了。” 这句话问的确实够水平,一转眼的工夫,古云非倒成了嫌疑人逃跑的帮凶了。 他打量着义正言辞的罗嘉,“我有个问题。刚才那个人在逃跑之前,朝你喊,让你朝我开枪灭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罗嘉讥嘲道,“你这么聪明的脑子还想不到,这不摆明了是那家伙想挑拨,迷惑我们,好给他逃跑创造机会吗?你还真以为我刚才那一枪是朝你打的吗,我是看到那家伙翻窗要逃,才朝他开了一枪,想吓唬他。” 古云非现在的脑子确实有点想不明白了,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罗嘉。 这个女人说话的样子依旧像之前那样坦率直接,可是她做出的事,却又让人无法理解,就好像她在故意演戏给自己看。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古云非缓缓问出这句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指责我把他放走了吗?”罗嘉眉梢挑起,煞气闪露。 古云非依然保持着刚刚的表情,幽幽道,“我只是随便假设,就像你怀疑我一样。而且比起我,你的嫌疑好像更大一些。这个人就是在第一个意外现场,给那个工人递大麻烟的家伙。而在第二起车祸现场,他又亲自驾驶摩托车,把裘祖德引到死路。除此之外,我那天在你家里见到的那个隐藏人,大概也是他吧!他当时留在你房里的气味不太明显,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如果你们两个真是同伙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你这种假设听着很无聊。”罗嘉翻了个白眼儿,不想接话。 然而古云非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我还没说完呢。我对这两起意外事件一直都怀有一个疑问,是什么人想要处心积虑的解决掉裘祖德和裘祖强两兄弟呢?“ 罗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古云非继续道,”为此我还特意问过刚才那个男人,从他那里我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解释。他和他的同伙一共有三个人,都是shinigami的成员。这意味着他们只不过是受雇佣的杀手而已。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雇佣他们作案的呢?” “你认为是我!?”罗嘉慢慢吐出这几个字。 古云非摇摇头,不过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某些想法,“这我还没有确定。不过你最近的种种反常举动,确实有点可疑。裘祖德和裘祖强的案子本来与你无关,可你却总要深入进来。又偏偏不与警方合作,而是选择单干。你的目的确实让人很难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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