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峰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尽快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 “姑且假设一下,如果有人一直等在这里,看到气球升起,知道裘祖德的轿车赶到了,便将提前准备好的屎尿抛在车窗上。然后开着摩托车逃跑,之后发生的事你能想到吧……”古云非故意问于峰。 “之后,裘祖德暴跳如雷,开车猛追那个人,在经过下坡弯道时,看到了四角盲区的那辆货车。由于车速太快刹不住车,便造成了追尾事故。”于峰顺着古云非的分析,说到最后忽然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这两起意外事故都是故意设计好的?” 古云非不置可否,“我现在只是假设,最终的证据还得靠你去找,就比如说,裘祖强买冰淇淋的小商贩现在在哪儿。掉落玻璃的时候,那个给工人递大麻烟的陌生人又是谁?裘祖德本来是去见罗嘉,为什么要绕远经过这里?你有的忙了。” …… …… 于峰的工作效率确实让古云非刮目相看,尤其擅长搞团队分工,整个部门都被调动起来,对手头掌握的线索进行深入调查。 当天晚上,他就搞清楚了裘祖德车祸中的一个重要疑点——为什么他要绕远去见罗嘉? “答案就在这里了。”于峰卖关子似的把从裘祖德身上找到的车载导航仪放在了古云非面前。 古云非略加沉吟,“莫非车载导航仪的路线被改动过?” “聪明,就是这么回事!“于峰打了个响指,接着激情澎湃的介绍道,”技术科的人尽量还原了导航仪的工作记录。裘祖德不太熟悉罗嘉所说的那个见面地点,所以他一上车就打开了车载导航仪,但是导航仪给出的却是一个错误的路线。我们现在来分析的话,这个导航仪事前肯定被人动过了手脚…… ……裘祖德只要打开导航仪,他就不知不觉的踏上了被设计好的线路里。之后就像咱们在现场分析的那样。有人提前埋伏在那里,骑着摩托车往他的挡风玻璃上扔粪便。私家侦探出身的裘祖德误以为碰上了流氓挑衅,当然想着抓住他,好好修理一顿。不知不觉就在高速行驶的车速下开到了危险路段。当他发现停在路前方的货车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了。这可真是一起精心设计的车祸啊!我还从来没见过用这种手段杀人的,真是一起匪夷所思的完美谋杀。” 于峰的眼中十分亢奋,毫无疑问,如果能把这些案子破了,他必然会名声大噪。对于一个警探来说,一辈子能破获几桩疑案、要案,这警察就没白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古云非听完他的慷慨陈词后问道。 “接下来?你以为我就发现了这点东西吗?别着急,还有呢。”于峰说着得意洋洋的拿出一个物证袋,里面放着一部手机。 古云非看了看,没说话。 于峰接着道,“这是在裘祖德身上找到的,应该是他的手机。我们的人已经破解了密码,并且在里面发现了一段视频。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于峰说着打开手机,从里面找出了那段视频,当着古云非的面播放起来。 视频十分晃动,画面模糊,角度也不正,看起来似乎是在紧急的状态下拍的。 古云非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意识到,这是隔着挡风玻璃拍的,画面中出现了一辆摩托车,它在街道上飞驰,而拍摄的人毫无疑问,正在开车。 “这帮设计车祸的狡猾家伙大概没有想到。裘祖德好歹也是个私家侦探,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居然想着用手机拍了下来。”于峰不无讥讽的说道。 古云非一言不发的打量着骑摩托那个人,车子很普通,好像还有车牌,可能是个假牌。从背影看,应该是个男人,戴着头盔。biqubao.com 不过即使他没带头盔,由于大部分时间后脑朝向镜头,也没法看清他的长相。 可就在他偶尔侧脸瞄向追赶的轿车时,古云非注意到了他叼着的烟卷。 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喜欢抽大麻烟的人呢? 古云非很有兴趣知道。 “应该就是这个人往挡风玻璃上丢的粪便,只可惜视频没有拍到。”于峰说。 “不,有证据。”古云非幽幽道。 于峰一愣,“在哪儿?” 古云非指了指镜头中不断摇晃的摩托车,说道,“在车尾的货箱上好像有粪便的痕迹。可能是他往后扔的时候无意中粘上了。” “连这你都能看清楚。”于峰暂停了视频,瞪大眼睛仔细辨认。 其实古云非也不能完全肯定,但是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况,那家伙想一点儿不沾上大便很难做到,更何况还是一个喜欢抽大麻的人。 于峰对古云非说,“这辆摩托车的车牌我已经找人去专门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运气好点的话,我们马上就能抓到这个人了。” 古云非对这一点倒不太感冒,他向于峰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要求,“能不能借我一辆车?我要回一趟东江,如果快的话,明天一早就能赶回来。“ “回东江做什么,你有什么急事吗?”于峰被古云非毫没来由的一句话给说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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