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医生顿时瞪大了眼睛,面对着古云非的质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古云非,“我说你不是疯了吧,你知道那个人都死成什么样了吗,那还怎么抢救?” “怎么不能抢救呢?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明明还有气儿呢。”古云非胡搅蛮缠道。 男医生被古云非气的放下了手机,朝他摆摆手说,“来来,小伙子,你跟我过来!你告诉我,这个人该怎么救?” 于是他把古云非领到了其中一个停尸间,从里面推出了那个老头的尸体。 古云非终于有机会近距离打量他了。 难怪医生不让家属见,这个老头死的实在太惨了点儿。从肩膀到小腹,几乎是被竖直的一切两半。内脏是被重新塞回体腔里的,医生还没来得及缝合。 古云非目测,死者身上并没有其他伤害,这确实就是一起意外。至于他跟罗嘉之间有什么联系,死人是永远不可能亲自告诉古云非答案了。 这时,男医生看见古云非瞅着尸体发呆,故意用调侃的口吻对他说,“你不是说能救他吗?来吧,你现在就告诉我怎么救?” 古云非摸着鼻子想了想,“如果努努力的话,或许还能让他动一动。” 男医生忍不住笑了,索性跟古云非杠到底,“那你就让我开开眼界吧!” 古云非也不多话,掏出一根烟,点着抽了两口,然后就把烟插到了死者口中。 男医生以为他在搞恶作剧,很不高兴,伸手要把烟拿掉,没想到却被古云非拦住,“我要救他,至少得让他知道,阳世还有很多值得他留恋的东西。心情愉悦了,才能配合治疗,事半功倍。” 古云非这套歪理邪说,听得男医生一愣一愣的。 话说这个死者刚死不久,古云非给他吸的正是摄魂香。他无非是想刺激一下他的中枢神经,等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了,再掏出银针,在死者头部的激痛点上飞快的穿刺起来。 没错! 这种时候最有效的法子就是醒尸术了! 即便死者现在被一分两半,只要中枢神经还没有被破坏,古云非就有办法让他动起来。 男医生一开始脸上还带着不以为然的笑容,可是突然之间眼神就直了。 原来他看见死者的眉毛抽动了一下,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很快,死者的面部肌肉变得越来越生动。 没错,他确实在动! 或者不仅仅是在动,而是在做表情,好像随时都要睁开眼睛说话一样。 男医生看着这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眼看就要活过来的尸体,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想张嘴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古云非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死者细微的表情动作——那是他临死前最后做出的表情。 只见他嘴唇紧闭,上眼睑在努力抬高,眉心平直但蹙起。 古云非不禁有些惊讶。 这不是一个正在给孙女买冰淇淋的老人该有的表情。 意外发生的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所以他正常的表情应该是开心,哪怕是惊讶。 但是宋光明脸上的表情却是恐惧。 或者说更像是一种担忧。 他在担心什么呢? 一个陪着孙女玩耍的老人,会担心什么呢? 古云非回忆当时的情景,老人并没有注意到头顶落下的玻璃。她孙女十分开心的走在前面,周围也没有危险。biqubao.com 古云非注意到老人的眼球在微微转动,于是他把银针刺向眼窝上的激痛点,随后便注意到,老头儿的眼球开始向左侧倾斜,结合老人当时所站的位置,准确的说,他在向自己左后方看。 这个细节古云非当时并没有注意到。如今回想起来,似乎那个老人当时的确有些心不在焉。 而他的左后方…… 古云非忽然想起,在老人死后,罗嘉就是从那个方向走过来的。 难不成让他害怕的人是罗嘉? 这个念头意外闯入古云非的脑海中,让他很难接受。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男医生,问他,“在我之前来的那个女警察是不是短发,个子很高,长得很漂亮?” 男医生诧异的看着古云非。 根本用不着他回答,从他的反应古云非就能猜到,那个女警察就是罗嘉! 他的脑海中忽然间又出现了那句话:堤防罗嘉,不要相信她!! …… …… “我问你,你跟你妹妹最近这段时间有过联系吗?”古云非离开医院,忽然想起罗慧君,便给她打了电话。 “偶尔吧。怎么了?”罗慧君不明所以的问。 古云非顾不上回答,继续追问,“那你妹妹最近这两个月,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反常呢,怎么了?她有新男朋友了?”罗慧君打趣道。 古云非打断道,“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就是问你,她最近这两个月是不是正常?或者她有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跟她也只是偶尔见面,她看起来还好吧。“说到这里,罗慧君犹豫了一下,”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就是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 “心事重重!?她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古云非语气焦急地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她一个警察谁敢惹她的麻烦。而且她脾气很倔的,有什么心事根本不会对外人说。”从罗慧君的语气来看,她对这个妹妹并不怎么关心。 问了半天,古云非也没问出什么,索性挂了电话。 罗慧君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依旧对着手机说道,“千万要提防罗嘉,不要相信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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