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骨色骨香。 古云非坐在工作台后面,百无聊赖的摆弄着一个骨串项链。最近这一周他差不多都是这么呆过来的。 三周前,一个带着苦无的无脸面具,却酷似张雪的女人突然来到骨色骨香,丢给古云非五根指骨和一沓定金,就消失不见了。 古云非不确定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失踪的女警张雪,如果她是的话,他有一肚子疑问想问她,但她没有说取货时间,古云非只好等。 “吱嘎——” 门开了。 又有客人来了。 古云非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一瞬间,目光有些发直。biqubao.com 来人身材瘦小,兜帽几乎遮挡了整张脸,她的穿戴几乎与那个酷似张雪的人完全一样。 她终于来了…… 古云非不说话,看着这个人慢吞吞走到桌前,他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可以确定她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朝古云非伸出手,古云非以为她要桌上的项链,拿起来递给她。没想到这个人没接,而是把手心里夹着的一个卡片放在了古云非面前,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古云非飞快地瞥了一眼卡片,上面写了几行字,他来不及细看,却认出了“指骨”两个字。 毫无疑问,来人就是张雪。 这种时候了,古云非怎么可能放她走! 他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 “你干什么?”女人带着怒意喊道。 古云非一愣,这不是张雪的声音,他起身一把将女人头上的兜帽掀开,就看见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孔。 “你是谁?”古云非问。 “我是谁跟你有关系吗?”女人不甘示弱。 “你穿的这身衣服,还有卡片上提到的指骨,是怎么回事儿?你到底来干什么?”古云非毫不掩饰情绪的问。 女人显然被他凛然冷厉的神情吓到了,气势弱了下来,“我……我就是个快递员,送信来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送什么信?”古云非追问。 女人指了指桌面上那个卡片。 古云非拿起卡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指骨雕刻,京南市,西晨区,鹿青中学东门,十字路口,休闲广场。 “这是什么意思?”古云非问她。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个人很怪,就把这个卡片给我了,还要求我按照她说的穿成这样,把这个卡片送到这儿。她给了三倍的快递费我才答应的。”女人解释。 古云非长出了一口气,“那个让你送卡片的人,你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女人想了想,回答到,“她……也是个女的,20多岁。比我年轻,瓜子脸,脸很白,噢,对了,眼角这儿好像有一颗痣。” 毫无疑问,就是张雪。 她居然还活着,还以这种方式跟古云非沟通。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古云非打量着这个快递员,感觉她说的应该是实话,没有再刁难她,放她走了。 他随后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骨色骨香,叫了一辆车,来到火车站,赶上最近一趟开往省城的动车。 看卡片上的意思,是让他将骨串项链送到所指的地址。古云非索性就去一趟,看看张雪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更想知道,她失踪这段时间究竟都经历过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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