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从赵冬丽嗓子里破出,她整个人突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崩溃的不能自已。 也难怪,无论是谁面对自己丈夫的尸块,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哭嚎声很快聚集了一帮吃瓜群总,不知所措的看着悲痛欲绝的被害人家属。 只有古云非依然无动于衷,似乎很享受似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 法医主任韩伟正在隔壁解剖间里处理别的案子,被吵的静不下来,怒冲冲的跑过来。 他也听说了这起关于人肉快餐的案子,凶手手段十分残忍。看到眼前这幅情景,尤其是古云非那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皱眉,他知道古云非是什么人,不想跟他交涉,于是开口教训起手底下那帮人,“怎么能让被害人家属在这里哭,你们都是干法医的,连这都不懂吗?快把她搀出去。” 几个年轻法医慌忙过来,要搀扶赵冬丽,没想到却被古云非拦住,“没关系,让她哭痛快就好了。” “古云非,你别在这闹了行不行?这里是法医室!”韩伟实在忍无可忍,对古云非说道。 “这怎么能算闹呢?我是在帮助一个可怜的女人找她丈夫,完成她的心愿。”古云非微笑着走到赵冬丽身边,拍拍她说,“你说对不对大姐,现在你们夫妇又团聚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赵冬丽这个时候好像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古云非,问,“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我丈夫,他都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呀,你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相信我呢,你就不怕你哭错人了吗?”古云非忍俊不禁的样子,直让人想揍他。 这一下可把赵冬丽惹恼了,跳起来指着古云非的鼻子大骂,“你真是个混蛋!你在耍我吗?我跟你没完!我要投诉你,我要让你丢饭碗!” 古云非双手一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很抱歉,我不是警察。” “什么……你不是,那……那……那我也跟你没完!”赵冬丽张牙舞爪,恨不能扑到古云非身上,把他脸抓花,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要不你先避一避吧。”韩伟没好气的建议古云非。 谁知古云非惹祸不嫌事儿大,微笑着道,“是她在耍泼,我为什么要避呢?你们找个手铐,把她铐起来不就完事了?“ 这句话让赵冬丽听到,更是火上浇油,发了疯似的冲到了古云非面前。 古云非不慌不忙的看着她,对她道,“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冲我发飙,从一开始,你就怀疑你丈夫是被张贵英母子害死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是你早早就认定了你丈夫已经死了呀!“ 赵冬丽一时被问的张口结舌,“我……我也没有认定我丈夫死了呀,我那只是怀疑。“ “对呀,我也好像听你那么说过。就在杂货店里,你怀疑你丈夫被对那母子害死了。”陆小北这个时候插嘴道。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说的好像我有什么嫌疑似的……”赵冬丽嗓门提高了八度,尖叫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气氛十分别扭。 “我们也没说别的,你何必这么激动呢?”古云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别有深意,“难道你真的觉得我们应该怀疑你吗?” “怀……怀疑我什么?”赵冬丽被气的语无伦次。 古云非却像没事人儿似的,淡定道,“怀疑你丈夫的死啊。“ 赵冬丽差点儿背过气去,指着古云非的鼻子问,“你胡说什么?我丈夫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被张贵英和李达害死的!” 古云非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看!我们刚才还说,你为什么总要认定你丈夫已经死了呢?还是说在你心目中,你已经确定他死了?” 此刻就算反应再慢的人,也感觉到古云非的话是有所指的。 古云非慢条斯理的走到那几块碎尸前,随手拿起一个摆弄着,“这具尸体是死在半年前的,死后还经过了长时间的冷冻。有一个地方很奇怪,依李达的作案风格,他通常都是在杀完人,肢解之后才进行冷冻。但是这具尸体却是冷冻之后,才进行的肢解。这一点就让人觉得很费解。而且,除了这具尸体之外,李达的杀人都集中在最近三个月之间,与这具尸体相隔很久,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也许是这个人,因为什么原因激怒了他,所以他才把他给杀了,然后藏在冰箱里。后来当他杀第二个人的时候,才想到把他们做成快餐卖出去。”赵冬丽试着解释。 古云非笑了,“没想到你一个消防管理处的,还学会分析案子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具尸体肯定是你丈夫。你不妨分析分析,你丈夫是怎么激怒李达的?“ 赵冬丽一脸不快道,“我怎么知道!” 古云非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你丈夫张盛经营一家小型房地产中介公司,生活也还算不错。可就在半年前,你丈夫突然失踪,而他在银行的120万存款也很快被你取光了。我能问你,用这笔钱做什么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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