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渊薄唇微勾:“我傅司渊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只是想为女朋友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邓越用膝盖跪地前行,一把抱住傅司渊的腿:“傅先生,求您……求您了……只要您不再追究,我可以答应您任何事情。” 傅司渊目光幽冷:“任何事情?” 他轻笑出声:“那岂不是也包括指控范巧慧?” 邓越目光充满祈求:“虽然我痛恨她移情别恋姜继业而抛弃我,但是她毕竟是我女儿的母亲,如果我指控她,那她的罪名将会比我更严重。 “如今姜继业自顾不暇,顾不上照顾我的女儿,如果范巧慧也坐牢,那悦悦将会孤单一人。现在没有人陪伴她照顾她,她又沾染上恶习,没有人管她,她会作大死的!” 傅司渊叹息一声,惋惜道:“没想到邓先生竟然还是一位好父亲,只是我想请问,姜悦小姐知道邓先生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吗?她知道她唯一可以骄傲炫耀的姜家二小姐的身份,是偷来的吗?” 邓越沉默。 他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从他颤栗的唇瓣,可以窥探答案。 傅司渊慢条斯理道:“邓先生,这22年来,想必你也没有资格正大光明见亲生女儿的面,在她心中,她的父亲是那位让她获得尊贵公主身份的姜氏董事长,你猜如果她知道你才是他的父亲,她会认你吗?” 邓越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平静说道:“我没有养过她一日,她不认我,我也不怨她。我对她没有要求,只希望她可以平安快乐,我就心满意足。” “邓先生对亲生女儿如此情深义重,还真的让我很感动。” 傅司渊停顿一下,目光幽深:“只是邓先生这些年为范巧慧付出这么多,你真的甘心吗?” 邓越的眼眸浮上一层雾霾,神情恍惚。 傅司渊继续娓娓道来:“邓先生和范巧慧是大学同学,据我所知,邓先生对范巧慧一见钟情,当即展开热烈追求,可是一直未能赢得她的芳心,可是邓先生痴心不改,一直没有放弃。直到大四那年,邓先生再次表白,范巧慧终于接受了你,你们交往整整一年。 “毕业之后,邓先生为了可以给恋人更好的生活,努力工作,可是即便再努力工作,赚来的薪水也不足以支撑恋人的花销。而此时,范巧慧却移情别恋,爱上她的老板——姜继业,最终,她无情抛弃了你。你开始变得颓废,因为饱受失恋之苦,工作连连出错,被公司解雇,你本该前途光明的人生,陷入低谷。” “你浑浑噩噩许久,终于振作起来,找到新的工作,你原本可以继续过平静的生活,或许你很快会遇到新的恋人,会结婚生子,拥有幸福美满的人生。可是你发现,范巧慧未婚产女,而根据她生产的日期推算,她的女儿,很有可能是你的女儿。 “邓先生是十分孝顺的儿子,换言之,你相当重视亲情,那我不妨来猜一猜,你开始怀疑之后,便第一时间寻找到范巧慧,询问孩子的生父是谁,总之,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 “你想借此秘密要挟范巧慧,让她离开姜继业,可是你太爱她了,你并没有说服她离开姜继业,她却说服你永远都不要对外界透漏你才是孩子生父的消息。 “当然,她还用金钱利诱你,自那之后,你便再次从新公司辞职,摇身一变,成为一家高端会所的法人代表,而会所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范巧慧。这间会所也是她为了稳住你,瞒着姜继业盘来的。那间会所经营的项目,可是不太能上得了台面。” “邓先生原本也是正经大学生,为了经营藏污纳垢的娱乐会所,为了掌控手底下的人,不得不变得狠厉起来。这些年来,邓先生由文质彬彬的写字楼白领,变成现在这么一位充满江湖草莽气质的娱乐会所明面上的老板,也真是造化弄人。” 邓越终于发声:“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当白领的薪资给心爱的女人买不起一个名牌包包,我现在赚的钱,虽然比不上豪门巨富,但是也算中产,可以住高档小区,可以开名车,也能买得起我想要的东西,这些年我不亏,赚了。” “邓先生真是这样想的吗?” 傅司渊挑眉:“你方才既然那么想毁掉你和姜悦的亲子鉴定报告,想必你也很担心她不是姜继业亲生女儿的消息被曝光,因为你口口声声说疼爱女儿,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幌子,你只是利用这个‘秘密’,拿捏范巧慧罢了。因为只要她们母女是姜家人,你就可以源源不断从范巧慧这里获得利益。 “而姜悦是野种的秘密一旦曝光,姜继业必定将她们母女扫地出门,她们将一无所有。所以,你自然不希望你才是姜悦亲生父亲的事实曝光,在利益面前,你心甘情愿为范巧慧效犬马之劳。”m.biqubao.com “而现在,你独自一人揽下罪名,那么到法庭上,我自然会将这份鉴定报告公之于众。届时,你将面临最严重的刑罚。十年之后,当你出狱,你再没有可以拿捏范巧慧的秘密,你觉得范巧慧还会再忌惮你吗? “我想,姜继业一定会将她们母女扫地出门,没有了姜氏集团的庇护,你觉得范巧慧那不入流的生意还可以继续做下去吗?即便她有能力做下去,那她将再也不需要你为她打理。” “哦,对了,我顺便查了一下邓先生的财务状况,诚如邓先生所言,这些年你赚了些钱,可是你花钱如流水,现在自己的私人账户上根本没有多少存款,你现在多数花的都是范巧慧的钱。你猜猜,她想不想甩掉你这个麻烦呢?” 邓越醍醐灌顶,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傅司渊勾唇笑了:“当然,我今日来拜访邓先生,不过也只是试一试,或许是我心理阴暗,误会了邓先生,邓先生将罪名揽到自己身上,不过是真心宠爱范巧慧母女,心甘情愿。” 说到这里,他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届时邓先生锒铛入狱,我一定竭尽全力为邓先生挑选一间环境最好的监狱,并且安排狱友好好照顾你,‘狼山监狱’,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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