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桌的第一道菜,就是糖醋排骨。 傅司渊当即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到姜柔的餐盘里,笑着说道:“趁热吃。” 姜柔拿起筷子,夹起排骨,小口小口啃着。 她忽然挑眉,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选择来这里?” 傅司渊唇角含笑:“因为好吃。” 姜柔才不信。 大厨老板的厨艺确实是不错,但是好吃的高级餐厅更多,没必要主动纡尊降贵来这种和他身份完全不相符的小餐馆用餐。 想必其中另有隐情。 姜柔使出激将法:“爱说不说,我才不稀罕知道。” 她话音方落,傅司渊便放下手中的筷子,握住她的左手。 傅司渊的神情异常认真,连姜柔都紧张起来。 她急忙吞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神情认真同傅司渊对视。 傅司渊将她的右手也握起来,将她两只白皙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目光灼灼盯着她,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柔柔,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约会,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你让我答应同你秘密交往一百天,如果时间结束,我没有成功爱上你,你便有多远滚多远,永远都不会来骚扰我。 “当时我表面淡定,可是你不知道我内心有多激动。我当时就想,哪用一百天?我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而我要做的,就是用这一百天的时间,让你深深爱上我。我成功了,不是吗?” 姜柔唇角含笑:“是啊,你成功了。” 可她心里涌现的却是对自己深深的自嘲。 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爱上眼前这个男人。 如果她没有爱上他,她此时也就不会如此痛苦。 姜柔内心有多苦,笑容便有多甜。 傅司渊继续说道:“这里是我的福地,总归要来感谢一下老板夫妇的。” 姜柔笑笑没说话。 傅司渊松开她的手,再次为她夹一块排骨,柔声道:“多吃点。” 因为是贵客,所以特殊对待,大厨老板先为他们炒菜。 老板厨艺绝佳,炒菜又麻溜,没多久,所有菜品便全部上齐。 吃饭期间,傅司渊不停照顾姜柔,为她夹菜倒水,那呵护备至的姿态,让所有默默关注他们的女学生无不羡慕嫉妒。 吃完饭,傅司渊去结账,结完账,他又为姜柔倒了一杯水,叮嘱她坐着等他一会儿,姜柔乖乖答应后,他便走出餐馆。 老板娘趁机上前来,同姜柔挤眉弄眼:“姜小姐,你别看我是粗人一个,没什么文化,但是我看人准,看男人尤其准!” 她凑得愈发近,低声说道:“上次你们吃饭在楼上包间,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人具体是怎么相处的,刚才呀,别看我忙,我可是一直忙里偷闲悄悄观察着你们。 “姜小姐,我向你打包票,你真的是遇到千难再逢的好男人了,有钱有势还长得帅!就凭吃饭这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处处以你为先,事事对你照顾周到,如果不是吃饭必须得自己吃,我看他都恨不得亲自替你吃呢! “别说我,就是这些前来吃饭的女大学生,哪个不是和同伴偷偷议论你,满脸都写满羡慕? “姜小姐,前不久你登报和傅先生分手,我也看到了,我当时还心想,一定是傅先生哪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你才会如此大动干戈同他提分手。现在一看,傅先生对你真的是没得说,再看你们现在和好如初,蜜里调油,我真是打心眼里为你们开心。” 老板娘说着轻轻抚抚姜柔的肩膀,郑重其事说道:“我和你张叔这半辈子都磕磕碰碰,夫妻如此,更何况是谈恋爱阶段?两个人在一起就是需要慢慢磨合,我看傅先生这人是真不错,不对,何止不错,简直就是万里挑一。这样千载难逢的好男人,姜小姐,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错过。” 姜柔心里苦笑。 在世人眼中,傅司渊有钱有势,有颜有身材,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男人。 而她姜柔,是被亲生父亲厌恶的不受宠的豪门大小姐,如今她主动同父亲断绝父女关系,褪去“豪门千金”的光环,她愈发平凡渺小。 她能做傅司渊的女朋友,是她幸运,是她高攀。 如果她不珍惜他,那么就是她不知好歹。 可是这样天大的“福分”,姜柔宁愿不要。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发誓,她一定不会主动招惹这个城府深沉可怕的男人! 心中再苦涩,表面却一丝一毫都不能显露出来。 姜柔笑眯眯的,向热心肠的老板娘郑重保证:“您放心好啦,这样的好男人,我一定死都不放手!” “这才对嘛!”老板娘欣慰至极。 就在这时,傅司渊手提一只礼盒走进来,笑着问道:“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老板娘笑着说道:“姜小姐同我讲,傅先生对她有多么多么好,讲她遇到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了呢!” 傅司渊目光灼灼望向姜柔:“是吗?” 姜柔也顾不上有其他人在场,有那么多双眼睛悄悄注视着他们,她直接一把搂住傅司渊的脖颈,在他脸颊重重亲吻一口,眼眸亮晶晶的,有丝娇羞说道:“当然是呀!”biqubao.com 傅司渊极力隐忍,才忍住没有深吻她。 可即便忍耐,心底的甜蜜幸福却如同开水壶里的水泡,汩汩沸腾着,欢呼雀跃着,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溢出来。 傅司渊唇角的笑容放大,他眉眼弯弯捏了一下姜柔的脸蛋,继而将目光望向老板娘,笑着说道:“老板娘,上次听您说老板喜好饮茶,我这才特意带来一盒茶叶,送给老板品尝一下。我看现在也没有新客人,老板应该闲着,我可以进厨房,亲自交给他吗?” 老板娘受宠若惊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她有丝羞赧道:“就是这厨房油烟大,怕……” “没关系。” 老板娘连忙将傅司渊引领到厨房门口。 傅司渊提着包装高档精美的茶叶,走进油烟味道弥漫的后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935/731795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