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晶晶余光扫到傅司渊走过来,愈发悲痛欲绝哭诉道:“阿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整整喜欢阿易五年啊,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本来打算飞去M国找阿易的,可是我爸爸妈妈全都不同意! “哥哥更过分,他直接藏起我的护照,还派人看着我,我根本没有办法去补办护照。我既然没办法去M国,我就只好来求傅总,求他让阿易回来。 “可是傅总他不近人情,阿柔,我求求你,你帮我求求傅总,求他让阿易回来吧!我都给你下跪了,你就答应我吧……” 傅司渊大步流星走到姜柔面前,扶住她的肩膀,不动声色道:“不是让你先乖乖睡觉吗,怎么下楼来了?” 姜柔抬眸,神色好委屈:“你好久都不回来,我、我之前对李医生无理,我……我担心你去找她……” 姜柔前面说相信他和李婉容没什么,现在又害怕他去找李婉容,这明显前后矛盾,但是傅司渊选择相信她。 更何况,他也欺骗她去开视频会议。 扯平。 傅司渊宠溺地捏捏姜柔的脸蛋,无可奈何道:“说相信我和她什么都没有的人是谁,嗯?” 姜柔嘟起小嘴,眼眸涌起泪光。 傅司渊整颗心脏都要绞碎,他一把将她搂到怀里,温柔耐心乖哄着她:“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不许胡思乱想。” 两人腻歪的场景,看在任晶晶眼里,简直让她心如刀割。 任晶晶也不再顾及形象,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一边放声大哭,一边痛斥傅司渊将她男朋友赶出国的恶劣行径,那夸张凄惨的哭喊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傅司渊烦不胜烦:“送客。” 韩钧和小北去扶任晶晶起来。 任晶晶无论如何都不肯起来,并且开始撒泼打滚。 她是任家大小姐,身娇肉贵,又有伤在身,韩钧和小北都不敢用力,便一时僵持不下。 傅司渊没心情在这里耗时间,他牵起姜柔的手就打算走。 任晶晶眼见傅司渊要和姜柔离开,当即急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挡住两人的去路。 傅司渊眸光阴沉:“任小姐,你再继续装疯卖傻我也不会同意你的请求,你再继续撒野,我现在就给任总打电话,请他带你回家。” 任晶晶没有理会傅司渊,只是泪水淋漓望向姜柔:“阿柔,我们是十多年的好朋友,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我就求你这一次,请你让你的男朋友,同意我男朋友回国好不好?我都给你下跪了,我这辈子没这么求过人,你必须得答应我!” 姜柔定定望着任晶晶,终于狠下心道:“晶晶,常易不值得你为他这样,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任晶晶陡然爆发,声音尖锐道:“常易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我这辈子就只要他!” 姜柔唇角勾起一丝讥讽:“你知道常易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和你在一起吗?” 傅司渊微微挑眉。 任晶晶彻底愣神,神情茫然道:“为什么?” 姜柔眸光闪烁着同情怜悯:“你喜欢常易五年,可是他这五年喜欢的人是谁呢?是我姜柔!阿渊很介意常易的存在,他无法容忍一个默默喜欢我五年的男人继续留在A国,所以他决定让常易回M国。 “可是常易他不愿意回M国,他请求阿渊可以让他继续留在A国,阿渊同意了,不过前提是常易得答应他的要求。” 任晶晶木然问道:“什么要求?” 姜柔一字一顿:“阿渊要求他必须交往一个女朋友,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任晶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躯猛然一晃,险些栽倒。 韩钧立即扶住她的肩膀。 任晶晶大脑一片空白,胸腔如同灌满铅水,沉重地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头颅低垂下去,如同霜打的茄子,萧瑟颓败。 姜柔别过脸,不忍心看。 数秒后,任晶晶忽然放声大笑。 她的笑声越来越夸张,直到最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直到最后笑声带上哭腔,她终于停止笑声,神情冰冷望向姜柔:“姜柔,你突然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姜柔掷地有声:“你现在乖乖回家,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逛逛街,喝喝下午茶,做做SPA,看看电影听听演唱会,你会发现,没有常易的生活,一样很美好。 “不,没有常易,你的人生只会更美好!你这样漂亮,家世又好,喜欢你的男人能从A国排到M国,只要你勾勾手指,什么样的男人你都可以得到,你没必要将大好青春,浪费到一个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男人身上!” 姜柔这一番话,并没有让任晶晶幡然醒悟。 相反,她的情绪愈发激昂:“姜柔,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默默喜欢一个人整整五年,是什么滋味吗?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只有被别人默默喜欢的份儿,你怎么知道整整五年时光,1800多个日日夜夜,将一个人放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说的好听,可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冷冰冰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我没有开关,我无法接受指令,所以我没有办法说忘就可以忘记深爱的人!倒是你——” 任晶晶的眼神失望到极致,阴冷到极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便他伪装的很好,但总归会露出蛛丝马迹。常易暗恋你,他隐忍的那么辛苦,虽然骗过很多人,但是他骗不过我的眼睛。 “我想,你作为被暗恋的当事人,他应该更骗不过你的眼睛。可是你,整整五年,装得没事人一样。你不喜欢他,所以你不会感到痛苦,巴不得他为你鞍前马后。 “可是你知道他喜欢你这五年有多痛苦吗?你又知道你和他亲密的友谊,带给他怎样的希望吗?他事事以你为先,事事为你着想,可到头来他像条丧家之犬,被你的男人赶回M国!他认识你,是他的悲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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