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王伦之我的梁山_第139章 金明池赛的故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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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三是本地人,王伦便聊起金明湖赛之事。
  原来金明湖是开封城西北的一座大湖,周世宗时为了征服位于水乡的南唐,便在开封外城西墙西侧挖了一个人工湖,内部水战,就像汉武帝在长安建昆明池一样来训练水军。
  因为引入的是金水河的水,宋太宗赐名金明池。
  不过随着国家进入承平时期,金明池的功能也发生了变化,军事色彩逐渐淡化。后来朝廷在这里修建了亭台楼阁,种植了垂柳和树木。到太平兴国末年,原本的军训基地已改造为宴会旅游的皇家花园,原来的军训项目也演变成了娱乐水戏表演,包括水战、百戏、竞渡、水傀儡、水秋千、龙舟竞赛等。
  每年定期举行水戏,清明节那天开始,宋人称之为开池,时间为一个多月。
  宋朝百姓在这段期间都可以游玩,官家也通常参与,所谓与民同乐。在这一点上,北宋政府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不像后世,但凡有点名气的山川湖泊,都被资本重重围着,不刮点钱下来誓不罢休,更可恶的是还以保护景区的名义。
  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水上乐园活动,怎能少得了文人墨客、群芳争艳?那一个月不但是青楼生意最好的时间,也是文化活动最热闹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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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的崇宁年间,以樊楼为首的正店为了吸引客流、扩大知名度,通过大词家周邦彦之手,在金明池边举办了一场诗赛,打造了以李师师、赵元奴等为乎的歌舞十大头牌,享誉东京。
  他们在金明池上吸引了众多的眼球,也很樊楼的生意跃上顶峰,俨居东京七十二家正店之首。
  其它正店见了,也决定分一杯羹,于是在第二年的金明池上又进行了新一轮诗赛。由于参与者众多,质量又好,并且规则日益贴近娱乐需求,名声一下子打响了。
  从此金明池诗赛也成了东京的一个活招牌,堪称北宋版的“好声音”,具体的规则如下:
  选拔赛,分为两组。
  第一组是“小唱”选手。小唱属于雅唱,姐们的唱词要玩高雅的,比如“慢曲”、“曲破”,类似今天的美声唱法。选手载歌载舞,自个儿用手或拍板打节拍,旁边的乐手用觱篥、龙笛、笙伴奏。选手要唱出雅调,“声音软美”,节奏徐缓,一板三眼。
  据北宋文娱榜发布人孟元老记载,李师师、徐婆惜、封宜奴、孙三四一路过关斩将,冲进小唱组四强。其中李师师独占鳌头,代表唱《少年游》、《兰陵王》及《大酩》、《六丑》,均是周邦彦友情作词的,这曾让文青徽宗娃极度眼红。
  第二组是嘌唱。嘌唱就是通俗唱法,唱歌曲,唱曲儿,唱小令。用鼓板伴奏,急管繁弦,活泼恣纵,就像今天的《辣妹子》、《过年好》之类,热闹,俚俗,老百姓喜欢。开封的嘌唱代表是张七七、王京奴、左小四、安娘、毛团等。
  美人载歌载舞,文人骚客干什么?品评!他们把选美称之为“品花”,选美比赛则是称之为“花榜”,是不是很含蓄文雅?
  “花榜”的第一名美女,当然就是“花魁”了,还有一种说法叫“女状元”,“花魁”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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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榜”接下来的排名为:
  “花吟”,一般选2位美女,或者叫“女榜眼”和“女探花”,即第二第三名。
  “花芙”,一般选5位美女,或者叫“女解元”。
  “花颜”,一般选8位美女,或者叫“女学士”。
  “花女”,是其余的参赛选手,又叫做“女太史”…
  能参加选美比赛的青楼女子,几乎都是才貌双全,她们不仅精通诗词歌赋,乐器也玩得很溜。“花女”以上的青楼女子,是青楼的颜值担当,大多卖艺不卖身,属于比较高端的从业者。
  她们随便弹一首小曲,就能赚得瓢满锅满。
  “花吟”、“花魁”级别的就更厉害了,有人豪掷千金,只为博得美人一笑。她们的任务基本上就是陪客人聊聊天,喝喝茶,一起研究研究诗词歌赋,最多也就是弹唱一首,根本没必要出卖身体。很多色胆包天的客人,花重金和她们共度良宵,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听了一夜曲儿,连美女的手都碰不着。
  据说,宋徽宗为了见李师师一面,等到凌晨四点,结果只听了一首曲子就被打发回去了,实在是扎心。
  当然,这些大多都进了“妈妈”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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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楼是娱乐场所,自然不会让客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去。除了“花女”以上的这些卖艺不卖身的“白莲花”,还存在着五等人,分别是:红牌、红颜、美颜、清倌和丫头。
  清倌以上则是俗称的“窑姐”,既卖身又卖艺,她们在青楼女子中占据的比例很高,也能满足大部分客人的需求。
  丫头则是青楼里身份最低等、命运最悲催的人,她们七八岁就被父母或人贩子卖到了青楼,不仅要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打杂),还要给姐姐们化妆打扮、端茶倒水,关键时候甚至会在“妈妈”的逼迫下接客。
  花魁、花吟、花芙…等是怎么选出来的呢?这就要看文人墨客的财力和能力了。
  通常,大家各凭能力,先作出些诗词来,然后邀请名宿品评。
  像周邦彦、贺铸、苏过…等都是专家级的人物,在文坛有一定地位,他们是裁判。
  评判时,先糊了作者的名字,如科考一般。
  大家各抒己见,把上佳作品挑出来。
  等集够一百首时,便开榜定谳并出版此诗集。入围的作者不但名声鹊起,还有资格免费欣赏各位青楼名家的表演,这也是大家踊跃参加的主要原因----近水楼台先得月,不乏有因为词作好的而做了美人的入幕之宾。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被投怀送抱,但毕竟可以近距离欣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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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有一重好处,便是那段期间在青楼里的消费免单。
  这是因为,每首入围的诗词便有一票投选的权利,所谓送金花。各青楼老板为了让自家的姑娘能够入选花榜,肯定要舍下本钱的,便送些好处,谓之润笔费。
  非正式的说法,便是一朵金花润笔费价值千贯。入围作品越多的作者越受宠,如周邦彦等。如此既狎美人又能赚得生活费的好事,哪个不趋之若骛?只会恨自己没本事!
  一百首诗词一百朵金花,便在“好声音”比赛之时投票表决,数量最多者便为花魁,依次类推。
  张三说的口沫横飞,王伦听的悠然神往,便是阮小七这等好汉,也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操作?
  对于这拨乡下人来说,真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
  尤其对王伦的震撼最大:如果不是重生后就戴上山大王这顶帽子,他真想在东京做个逍遥的青楼观光客。
  上青楼还能挣钱,这么好的事情到哪里找?虽说北宋已经到了晚期,但南宋、明清的作家作品也有不少哇,这些都是上天给予的礼物,足够混到他体力不支前!
  有时间得好好默默还能记得的诗词,这都是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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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王伦动心的原因真不是去给美人打分,而是知道了金明池在东京城外,这是个很好的消息。
  没有了城门的禁锢,王伦等人逃走的几率便大了许多。这么一想,近期在东京住下来也就可以安心了,于是怀着兴奋的心情安排几人住下。
  朱贵是个乖觉的人,主动要住在前院----这是考虑到王大寨主有家眷呢。
  王伦却不依的,兄弟就是要共富贵,何况他们是一起做过牢的交情?便安排了四个喽罗住两间,张三一间养伤----他是泼皮,没有固定窝。此时受伤,若不好好医治,不说伤情可能发作,便是这大冷的天,冻也把他冻死了。
  张三感觉到了被人关心的温暖,对王伦感恩戴德。
  其实王伦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义字当先,能不惧高衙内的权势勇于为林娘子两肋插刀,便是真正的江湖好汉也不过如此。而且他因此受了这么大罪,却没有一点怨言,便有些打算。
  朱富在东京人生地不熟,让张三帮着他做事,对双方都好。
  只是未来一段时间内不让朱富暴露身份罢了。
  朱贵和阮小七在后院各占一间。头领么,自然有头领的待遇,又不是没条件。
  至于王伦自己,他既然已经和梁红玉同床了一晚,便没打算分开,现在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幸许能打开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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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有了两个伤员,在看顾梁红玉之余顺便把张三也治疗了。人手聚齐了,很多事情也就容易做起来。
  朱贵带两个喽罗去了客栈找朱富,他们兄弟在东京几天第一天碰头,着实不易。一是马车财物放在客栈不便,二来王伦也有交待些事情。
  朱富是长驻东京的军情司分支负责人,王伦不想被人知道他和其有交集。
  阮小七则去买了些生活用品如被褥、火炉之类的,做好了长期住下来的准备。这既是给监视的人看,让其放心,也确实有此必要----离穿单衣还有好些时间呢。
  现在的时间就是要考虑下一步干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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