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王伦之我的梁山_第127章 家国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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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尴尬的话题,让大家都放弃了围绕一面之缘叙旧的意愿。好在经过这么一次插科打诨,之前的龌龊算是一笔勾消了。
  那契丹人对扈三娘的武力值还是很敬佩的:“没想到中原地区还有这样的一位能打的小娘子,依某看,便是放到边军将领中也少见如此。幸好我大辽与廖兄弟贤伉俪是友非敌!”
  刚刚谁逼得扈三娘动手来着?大家都健忘了。
  不过他用与王伦“夫妻”的友好影射辽宋友谊,未免有些让人不服气。虽说两国自檀渊之盟后很少在战场上大动干戈,但平日里龌龊事情是少不了的,双方的关系甚至谈不上塑料友谊。
  若是宋国君臣在此,必定会说:“眼见得你们辽国有灭国之灾,这才想到与我大宋兄弟之盟,是不是有些晚了?”
  扈三娘也受这股风气影响,对契丹人印象并不好。此时听到“贤伉俪”一词,便知道对方把自己与王伦误认为夫妻了,不禁大羞,瞥了一眼王伦,斧正道:“奴家与这位廖官人并不相识,阁下莫要乱说。”
  那契丹人听了,知道弄错,可是王伦为什么刚刚说“我家娘子”?这不是误导别人么!赶紧向扈三娘赔罪。
  倒是个知礼的人。
  辽国主体由契丹族构成,中原人一直认为北夷人蛮不知礼,不想眼前这位契丹人甚是规矩,举手投足之间和一般汉人无异。
  甚至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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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伦心中本无蛮夷之见,所以对辽人也谈不上善恶好恶。见对方讲礼仪,他自然也敞开怀抱,当下接口道:“正是。值此危难之机,宋辽两国应撇下成见,共御外侮,此为当前第一要务。”
  那契丹人听了很吃惊。来东京月余,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明白透彻地看清局势。女真人看似离大宋虽远,实际上华北平原一马平川基本无险可守,只要获得云燕十六州的要地,女真骑兵随时都有对南朝先发制人打击的可能。
  这可是冷兵器时代,重甲骑兵的优势无与伦比。
  一个骑兵战斗是没啥战斗力的,基本上就是挨宰,但10个骑兵一起冲锋就可以击溃百人的步兵队伍。物理学上可以为大家解释,一旦某个物体速度极快的条件下冲刺,那么就算他们拿的一个木棍,也可以直接把人给捅死,并且速度还不会减弱。这就是骑兵的恐怖之处。
  而且骑兵的骑射这个技能是十分可怕的。每个在马上射箭的骑手都是射箭十分厉害,骑兵在马上快速奔跑时,步兵射手根本无法定位射击。就算一大群射手一起射击,都不一定能够射到一个骑兵,这就是骑兵的优势。
  还有近战时用于投掷的标枪,专门用以克制对方盾兵的防御。
  金人生长辽东苦寒之地,身强力大,兵器沉重,则阵上多占便宜。一旦重骑兵对阵步兵取得突破,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即使战事不利,凭借骑兵良好的机动性,两条腿的步兵是没法子追的,只能望尘莫及。
  同样善骑射的契丹人不是女真人的一合之力,连输连败,那么连战马的配置都极少、以步兵为主力的宋兵如何扛得住?
  后来绍兴间有伶人作杂戏云:“若要胜金人,须是我中国一件件相敌乃可。如金人有粘罕(即完颜宗翰,金国名将,金国灭辽、灭北宋主要由他献策出力),我国有韩少保(即抗金名将韩世忠)。金国有柳叶枪,我国有凤皇弓(即凤凰弓,宋军良弓)。金国有凿子箭,我国有锁子甲。金国有敲棒,我国有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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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棒便是狼牙棒,战场上几无可当。碰到了,只能受死,这也是个无奈的笑话。
  现在这一幕还没有发生,因为女真还要收拾辽国的残局,一时无暇南顾而已。
  但是宋朝君臣不这么看。他们认为女真的崛起只是侥幸,他们肯定是没有南侵的可能性吧,便做起了老本行的生意经,想让金人打头阵把辽国打残,然后通过赎买的方式完成云燕十六州的收复。
  他们却没明白一句话:能够在台上扳手腕的,都是势均力敌的高手。辽国不是金国对手,但宋兵一如既往地衰于辽兵。金国如果轻松打败辽国后,和宋朝缓冲尽失,难道不会有异志吗?
  换你有这种机会和实力,你不会下江南么?
  只能说,昏君佞臣凑一块了。
  作为穿越人士,王伦太明白历史上女真人的厉害了。前一个女真灭辽、宋,后一个女真灭明朝,他们是汉民族最大的敌人!
  辽、宋都不是它的对手,双方联合起来都难有一拼之力。但是唇亡齿寒,王伦既然来到这个时代,便想着适当的时候,小小地拨转下历史的进程。
  不管做不做梁山大王,总有机会面临这场大浩劫,很想通过自己的绵薄之力让中华民族的伤痕更少一些、眼泪流得更少一些。
  可惜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除非有热兵器现身,否则平原之上重装骑兵只要不犯错,就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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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伦知道热兵器为何物,但他没有那个本事把其变现出来。
  要寻找办法,所以必须尽量延缓辽国灭亡的时间,给辽国续命,也是就为大宋续命。
  在这契丹人眼中,面前的这位廖大官人只怕是第一个提出和辽国有友情之说的人。朝堂之上那么多的达官显贵,竟然没有一个人比布衣看得更远!
  “好见解!”他给王伦点赞道。惜乎王伦不是大宋庙堂决策层,不然哪里会用自己绞尽脑汁地下对策?
  “在下耶律大石,忝为我大辽皇帝派驻宋朝的使者,竟与廖兄弟一见如故。所谓不打不相识,今晚必然要与廖兄弟一醉方休!”
  北方人只要觉得你顺眼了,最好拉交情的办法便是大醉一场,这位契丹仁兄也不例外。
  不过王伦却是大吃了一惊:“耶律大石?”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眼前这位可是在历史上鼎鼎大名。
  契丹八姓,耶律姓最贵生,为皇族,这位大石兄正是根正苗红的皇族: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八世孙。
  他是《辽史》中记载的辽朝唯一一个契丹族进士。因在契丹语中,翰林被称为“林牙”,所以耶律大石又有“大石林牙”或“林牙大石”的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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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小好学,善于骑射,兼通汉文、契丹文,堪称文武全才。
  他的功绩并不是在与金兵的争斗上,毕竟在历史的大趋势下,他个人也无法抵挡----甚至没有人能够抵抗金兵前进的步伐。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真不是说说而已。
  他的过人之长是在形势不利时毅然西征拓疆,到中亚建立西辽,将辽朝国祚延续了94年,堪称一代人杰。
  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
  王伦对这种传奇式的人物是很敬佩的,这种敬佩超越了家国之念、敌友之别,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气概。
  他的讶然落在耶律大石眼里,不禁疑惑丛生。
  这秀才如何知道我?
  因为王伦的表情不是作伪,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王伦知道自己着相了。耶律大石有本事不错,但不是现在。虽说辽国连输连败,但战事都发生在关外,关内基本盘还在。等其掌权的时候,那是辽国风雨飘摇之际,还要等上几年呢。m.biqubao.com
  塔读@  “呵呵,小可听说耶律姓可是辽朝皇族姓氏,没想到竟然在此间见着一位真人,是以惊讶。廖某只是个落第的秀才,安敢与贵人高攀?”
  耶律大石便又将信将疑。南朝之人,细作再无孔不入,也不至于把焦点关注到他一个挂名的刺史头上。
  他刚做过一年的泰州(非江苏的,辽朝所设,是东北重镇)刺史,去年被金兵攻陷,之后便调任“侨置州”的祥州刺史----一种为沦陷地区百姓设立的侨置郡县。
  要不然,哪得闲功夫不远数千里出使宋朝?
  不过,以他皇族兼曾经朝中要臣的身份来大宋,也是一种渴望交好的姿态。值此风雨飘摇之际,外交工作极为重要。
  只可惜他觉得一片祥和的汴梁城里涌动着一股暗流,值此宋朝出使金国的使者要回京之际。
  耶律大石笑起来。那种淡然和雍容,如果王伦不是在澡堂亲耳听到他说的那句“汴寇”,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位骨子里对大宋朝极不友好的异族贵人。
  “大石只是个名字,纵使萌祖上余荫,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一个。我看廖兄弟天庭饱满、做事内圆外方,定然不是普通人!若说高攀,却是大石着意交结了。”
  要说他也是有眼力的,能看出王伦的不俗来。倒是扈三娘夹在中间很尴尬:刚刚打得不亦乐乎,现在己方竟然与对方拉起了家常。
  这让她很不喜欢,因为哥哥平时给她灌输的观念便是:大丈夫要荫妻封子,必须战场上获战功,北方的大辽便是好男儿建功立业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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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又经历了一番事,她对契丹人的印象更加之不好,连带着对王伦都有几分腹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位廖大官人竟能与之谈得火热。若不是对他还有几分好印象,只怕便要出声阻止。
  两边的争斗已经偃旗息鼓,只剩下两个大男人在这边寒喧,街上很快便恢复平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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