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王伦之我的梁山_第114章 有人请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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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伦第一次见识到了宋兵的战术。
  宋军兵器以弓弩为主,弓弩兵在宋军中占六成以上。由于弓弩是主要兵器,所以宋朝时衡量一个人的武艺,都是以臂力作为第一标准的,即看能挽开多少斗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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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使力过大,带到伤口,梁红玉咬牙蹙眉,不胜痛楚。
  王伦觑得真切,难免心中感动。
  然后看她竟被反推更远,整个人都暴露在险境,本能地抓住她的手猛地一带。
  没想到她轻飘飘地没有一点阻力,就着王伦的劲道直扑过来。王伦刚刚也是穷极半生的机警与力道,又被箭雨迟滞了反应,根本没法躲避,硬受了她这一撞。
  好在有惊无险地避过了这轮齐射。
  梁红玉连续用力又闪避得急,只觉得肩上伤口处被撕裂,痛楚之下,忍不住哼出声来,人也晃晃欲倒。
  王伦这才想到,她之前受那么重的伤,伤口两天时间根本不可能痊愈。这一推一拉之间,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痛苦。
  再是女侠式的人物,毕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主要是她人长得非常耐看,这印象就好很多,男人本能的怜惜之情让他觉得有义务照顾好她。
  首先便是不能让她倒地。
  当下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伸开双臂揽腰入怀,抱住她已经摇摇欲坠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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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前生后世的王伦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异性有如此亲密的时刻。温香软玉在手,尽管隔着数重山,王伦还是觉得自己淘到了大宝。
  难道这就是死前的福利、所谓的回光返照?
  伊人一动不动,王伦在经过片刻的挣扎也想到:自己做了半生好汉,作为领袖式的人物,不能晚节不保!可是刚刚抱住她可以解释为见她要倒事急从权,现在呢?
  继续抱着肯定不妥,推开她又舍不得,而且还不人道!
  好汉的虚名累死人啊,将来谁再说老子是好汉,你全家都好汉!
  两人静静地抱着,天人交战之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四下里一片静谧。
  “哥哥,你没事么?”是前面阮小七的叫声。
  朱贵也亲自找过来:“哥哥…”
  声音戛然而止,那是因为突然见到王伦满心欢喜地搂着梁红玉躲在柱旁。
  作为旁观者,撞到了大寨主的私情,有些小尴尬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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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伦作为主角倒没有一点不妥的感觉。作为男人,尤其是刚刚被小娘子救过命的男人,投桃报李反救小娘子难道有错吗?
  小娘子有伤在身,哥难道要因为顾着男女之防粗暴地把她推开吗?
  大丈夫可是不拘小节的!
  但是怕梁红玉过后尴尬,他想了一下便向朱贵解释道:“小娘子身上有伤,刚刚躲弓箭使脱了力!”
  朱贵做恍然状,没有接王伦的话茬,而是另起事由:“哥哥,门外来了一个宫里的人,指名要见哥哥。”
  宫里的人?王伦敢指天发誓,他不可能认识任何一个宫中人。
  这不会是官兵的诡计吧?把自己骗过去,然后万箭齐发,让自己闪躲不及!
  不去。
  “贤弟你看,小娘子伤重得很,我若是松了手,还能让小娘子坐地?”他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主要是太享受这种美好的感觉了。
  朱贵表示不解。老家有句话叫做“癞蛤蟆爬热锅,自一会是一会”,说的就是寨主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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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眼神不善,王伦解释道:“小娘子似是旧伤复发,说不得哥哥我受些委屈,这样也能让她感觉好受些。这牢房里又潮又湿,坐地对她伤口可不利。”
  “可是哥哥…”
  “没什么可是!哪怕等会杀头,我也要让小娘子不受最后半点委屈!甚么宫里的人?不见!”
  “哥哥,他说要见廖良…”朱贵提醒道。
  如果要见王伦,便没必要那么憧憬,因为光凭“梁山反贼”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他们兄弟被一窝端,朱贵也会继续让王伦享受最后的宁静。
  但廖良这个名字是王伦的化名,一路上知道的没几个人,而且大多都是住店时的登记。朱贵便猜想了,莫非是哪位慕名的显贵?
  纯粹是死到临头,死马当作活马医。主要是宫中来人喝退了发箭的官兵,这是个好兆头啊。
  王伦也奇怪了。
  “小娘子醒醒…”他轻拍梁红玉的另一条胳臂。
  怀中人扭了一扭:“官人,奴家又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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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伦大奇道:“那你怎么不松手?”话音一落便知这样说不对,哪有这样自己把好事搅黄了的?人家女孩子害羞,有些事可做不可说,一旦说了,那层白纸也就被捅开了。
  得了,郎情妾意一时休也。
  梁红玉果然害羞,却没有恼羞成怒,嘤咛一声低了头,啐道:“官人把奴家勒紧了,却来质问奴家!”
  人家都这么说了,王伦只能忍痛松手,却见梁红玉满脸绯红,哪有半点被勒紧的怒意?原本英姿飒爽的她,此刻竟成了红辣椒。
  “骚蕊!”他解嘲地一笑,反正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客栈时吃过梁红玉的惊吓,此时她乖如巧兔,哪里还有一点杀伐果断的模样?
  朱贵在旁观,继续不务正业有损形象,况且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不能陷在温柔乡里,还是要干正事。
  走上前,却见过道上躺着一个人,身中数支箭,已经死得不能再透了,正是那个贾牌头。果然乱世人命贱如草芥,挺有范的一个人物,说没就没了。
  却没有一个人关注他。
  隔着栅栏看见一个白白净净面上无须的中年人,年纪不过三十来岁,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前正中间,气度非凡。那些原本如狼似虎的公差、官兵,此时都温顺地伺立在其后,没发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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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王伦过来,他的笑容就更盛了:“小郎可是廖良廖小官人?”
  “小官人”是个很亲切的称呼,类似于后世的“帅哥”之类的,连小娘子都只称呼他为“官人”。但是这个称呼在中年人喊来,王伦却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主要是声音太尖太细,有异于正常人。
  “正是小可…”王伦从容答道。面对外人的时候,他还是梁山泊的大寨主,相应的气度还是要的,尽管此危机时刻。
  所谓输人不输阵是也。
  中年人隔门施礼:“咱家花子虚,奉我家阿郎之命前来拜谒小官人。”
  “阿郎”是唐宋时期仆人称呼男主人之语。这中年人气度已经不凡,却仍为人做奴,倒让人心中一紧,王伦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但不管对方身份为何,礼多人不怪,并且王伦才不会在这些地方落人口实,他赶紧还礼不迭:“小可不敢当----只是实不相瞒,贵家主人是谁?小可在京中并不认识许多人。”
  中年人自矜一笑:“我家阿郎么,家住都御街宣德门左梁府。”
  往常只要这么一说,对方便立马知道是谁了,实在因为宣德门左梁府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朱贵一直作为梁山情报收集的特务头子,所以在这方面的信息量很大,也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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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便是一激灵,莫非是?
  主要是不敢想。
  王伦却很淡定,因为他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但应该是很有身份的人。否则的话,怎么只一个仆人便能让外面的形势大转?所以陪着小心道:
  “阁下恕罪,小可初来宝地,孤陋寡闻----但不知道这贵府究竟是何人?”
  中年人无语了,竟然是俏眉眼做给瞎子看!说起自家阿郎,京师人谁不知晓?
  “咱家的阿郎,便是大观三年进士甲科、中太一及神霄宫使、护国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讳字守道。”
  这一连串头衔,哪一个亮在北宋徽宗年间都是让人惊艳的存在,这个人却都身兼了。但是最为人称道的,还是他的权势。
  可是这一切,在王伦眼里并没起到一点涟漪。
  主要是这个中年人啰里啰嗦说了半天,王伦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是谁。
  守道?后世倒有一部小说,主角叫严守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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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中年人眼中,却是王伦宠辱不惊的淡定,本来存着小觑的心思,却也不由得不敬重起来。
  果然能被阿郎看中的人,是有两把刷子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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