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王伦之我的梁山_第112章 美好的误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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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是这么个缘由,王伦也就死心了。
  这年头要弄死个升斗小民再容易不过,如果是政治上的要求那就更简单了。不管是真凶还是假凶,只要有个交待,朝廷安心、官员安心、蔡太师也安心----他老人家肯定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所以仇家是杀不完的。
  只要个态度,向外界宣称“犯我者死”就够了。
  杀谁真的不重要。
  估计盛府尹也明白这个意思,便给蔡太师一个交待。
  也正好给翟管家一个交待。
  梁红玉也给王伦交待了:“奴家既然逃不出牢笼,便无活着之理,只以死回报官人了。世上只有死了的梁红玉,没有活着受审的梁红玉!但可惜蔡九这厮未死,让奴家死不瞑目!”
  此时外面人声鼎沸,无数官兵和公人把牢房门把守得铁桶相似,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阮小七和那几个喽罗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倒也不惧他们,反而都擎着匕首等武器和他们隔门对峙。
  但是乌合之众,怎能和全幅武装的朝廷暴力机构相抗衡?只要人家下杀手,一阵乱箭射来,胡乱就能让己方团灭!
  所以王伦到这时候反而淡定了,无非是个死字。能在临死前和小娘子如此面对面顺畅地交流,很满意。
  “小娘子出手,蔡九那厮竟然没死?”他诧异道。
  梁红玉好歹也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她都拼死了,竟然还杀不掉那个蔡九,难不成真的是坏人万万年?
  提及这个茬,梁红玉也很跺脚:“奴家明明已经得手,匕首都已经扎进他心窝。后来才知道,这厮怕死,到了那种地方竟然也身穿软甲!奴家只让其重伤,却终未能取其性命!”
  真是遗憾啊!
  王伦刚叹了一口气,感情马上就转移了:就是杀了蔡九又能怎么样?还不一样有高衙内、翟管家、六贼…以及自上而下无数的官僚?biqubao.com
  能挽救得了宋朝腐朽虚弱的本质?
  能挽救得了靖康之变的悲惨?
  说大了,能让王伦自己逆天改命?
  这年头该杀的官员之中,何止蔡九一人,你这么紧盯着他,只是为了所谓的江湖道义?
  然后因为你,历史的车轮硬生生到了我的脚下改变了方向!改了历史倒不是什么大事,但你不能强改我的命运啊!
  便是混得最惨的那个王伦,也还要到夏天智取生辰纲、晁盖等人上山之后才有火併挂掉的事。
  难道他的宿命便是今年,只是早与迟?
  “无论如何,娘子不愧是巾帼英雄!”事已至此,抱怨无益,不如与美女畅谈一番,然后共赴死神之约。
  梁红玉有必死之志,王伦也没有了生还的指望,何必要装出一番凄惶的样子给别人看呢?然后多年之后,施耐庵老爷子有敬于自己时,不至于把自己的死写得太窝囊吧。
  梁红玉倒很惊讶于王伦的豁达。虽说很多人常念叨着舍生取义、视死如归,但真到这一刻,没有极大挣扎是不可能的。便是她自己,也是因为实在知道被抓的后果,宁死不愿被凌辱而已。
  这秀才倒有些不寻常。先前在客栈里,面对自己的真刀实剑,他虽有片刻慌乱却很快就平复下来;现在又面临死生之际,还是那么豁达。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文化人果然是不好相与的。
  但是慢慢地回味他的话,她就有一种难言的娇羞涌上心底。
  “官人,你胡说什么?”
  王伦一愣,我没说什么呀?
  巾帼英雄不是什么坏词吧?
  难道非得在英雄前面加上个“女”字?
  可是“巾帼”就代表了性别了啊!
  但见梁红玉的眼神似怒还羞,脸还渐渐红起来了,嘴唇也紧咬着。那一弯似嗔还怒的表情,让王伦这个情场初哥扑通扑通直跳。
  百思不得其解----莫非她是觉得反正要死,不如临死前和哥谈个恋爱?
  他们两人的对话,不远处的朱贵等人听的真。本来么,同样是出了一次梁山,开始说是任务简单,可没想到竟然是生死考验!
  他们都对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梁红玉很感兴趣。
  都知道门最后肯定是守不住的,所以倒有大部分心思在倾听两人的对话,判断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从那晚在客栈开始到前天入监,几个人都没能猜出大寨主和这位小娘子的纠葛。
  孤男寡女,小娘子睡在王大寨主的房中;
  王大寨主自称她是自己的娘子;
  小娘子在王大寨主入狱后不离不弃,在朱富面前自称是他的娘子;
  她亲自来送饭,并且甘冒杀头的风险要把他从牢中救出…
  现在,似乎,好像,有些眉目了。
  但是小娘子的表情又把这种猜测推翻了。
  “小可是赞扬娘子的…”王伦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正面表态。
  哪知道梁红玉秀眉一扬:“官人如果再胡说,奴家就…就…”
  只是她“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听的人都知道,她在向王伦示威,或者说表达不满。
  阮小七是个直男,觉得王大寨主厉害。都生死攸关的时候了,还在调戏女眷,完全是大无畏的气概么。饶是自己视死如归,面对牢外大军还是忍不住从心底泛起寒意。
  王家哥哥不愧是梁山大寨主,对险恶境地没有一丝惊慌,光这份定力就非常人可比!
  他哪里知道,王伦彻底迷糊了。
  再不济,王伦也听出梁红玉是在表达反对,尽管表现让人摸不着头脑:因为她的双颊红得更通透了,手掌握匕首的动作也开始变紧,这一切都表明自己的话造成了否定的后果。
  但就区区几个字,没发现有错误啊?
  这打哑谜可真痛苦啊。
  “娘子,小可是说错了什么话了么?”他奇怪问。
  “还说!”梁红玉这回不客气了,又羞又怒,直接断喝。但是王伦却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可爱,与在客栈里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时有天壤之别。
  天可怜见!王伦真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娘子…”王伦张口欲为自己正名。
  “你…登徒子!”梁红玉银牙一咬,但看了王伦无辜的小眼神,刚凝成一团的气息又散了。
  嗯,他虽然因为读书人的身份看似弱不禁风----这点有些歧义,不应该读书人就该身体弱----但还是典型的北方人身材,高大内敛----可能是读书的原因。
  他的面相谈不上风流倜傥,总还是仪表非凡,并且举手投足之间偶尔会露出气宇不凡的样子。
  他,御下有方。看阮小七几个人都是面带凶相,以她闯荡江湖多年的经验能看出这些人不是一般的护院,却又对他死心塌地、生死不弃、陷入绝境而毫无怨言。
  他的家底很厚实么,在客栈时已经把各人的行李收拢在一起,竟有大金锭十个、银裸子数十个,约值四、五千贯,抵得上东京一处富户,在别的地方则是妥妥的大户人家资产。
  还有,客栈里有喂养他们的马,总数有六匹之多!
  在缺马的大宋,马匹比银钱还要贵重。
  当然,她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
  她只是对王伦身份感到好奇,反正这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但为什么看起来、听起来文质彬彬斯文有礼的他,突然之间话风一变,说出这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称呼?而且他装无辜的样子好可憎…不,好可爱。
  至少她没觉察到他的恶意,也没有很不满。
  行走江湖,不是没有碰到过贪图她美色的豪强大盗,乃至于混迹于市的贩夫走卒,说些风凉话、更有甚者动手动脚。
  她都用自己的方式应对了回去,总之是绝不会让那些男人得逞。
  这个秀才,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武力值,打倒他真似捏死个蚂蚁,可是完全没有动手的欲望。
  她也很奇怪。
  如果不是在此绝地而是在外面,如果他敢这么说,自己会不会翻脸给他一个透心凉?
  不会。她摇摇头,为自己想到凶险处而倏惊。
  那边,朱贵也开始佩服起来,看这小娘子风风火火、拿了匕首之后更显得英气逼人,王家哥哥手无寸铁,却敢三番五次调戏她,而她竟然也没有生气。
  若没有今番这事,真的做个押寨夫人也挺好,可惜了。
  登徒子…
  王伦哥哥一世英豪,却有了这个称号,传扬出去,好汉们会如何看他?
  嗯,其实也不会啦,刚入伙的阮小二就有家眷----也没规定好汉不能娶妻吧?也没谁不羡慕闺房之乐吧?只是他的步子迈得未免太快,兄弟们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啊。
  其实王伦也冤啊,什么都没做,咋就成了登徒子!你倒是给我机会啊?
  “娘子何以如此看待小可?小可虽不敢自比柳下惠,却也是江湖好汉,却如何成了登徒子了?愿娘子教我!”王伦自觉受到了歧视,更是在兄弟们面前丢了脸面,便非要掰回来这局。
  梁红玉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再一次升腾起来,这一回他竟然变本加厉了!
  “你称奴家什么?”
  王伦一刹那的委屈丢到了爪洼国去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很不应该的错误!
  “小娘子”是大宋对年轻女性的称呼。
  “娘子”则是对自家老婆的称呼。
  貌似自己从夸她开始,这一会错了不止一次呢,怪不得她一直投诉。
  作为一个现代人,真的很难时刻注意这方面的差别,不经意间让她想多了。
  其实这还真是个美好的错误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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