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王伦之我的梁山_第106章 替罪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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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当朝二品大员对话,岂有身边人随便插嘴的道理?况且盛府尹新官上任,正是要烧火的时候,他的第一道钧旨开封府上下诸人谁敢不遵?
  盛章字季文,是北宋“六贼”之一的朱勔**的人,原知苏州、真定府,是个狠茬子。朱勔和父亲朱冲谄事蔡京、童贯,父子均得官,臭名昭著的“花石纲”就是其杰作。宋史说他“以谄媚权贵骤用,势倾中外,以狱空觊赏,果于诛杀,以惨毒闻。”
  偏生这个人的话还很有分量。
  “这个廖良,翟兄莫非认识?”明明装束是白身,盛府尹却与他称兄道弟,甚至还很恭敬,奇哉怪也。
  那位姓翟的桀桀笑道:“岂止认识!这段时间我可是日里想他、夜里念他!不想今日落到我手里!”
  看他表情,听他语气,只怕不是好朋友的关系吧。盛章明白了,淡淡地对滕府尹道:“此事且容盛某再商议。”
  其实就是黄了。
  本来对滕府尹的那点客气,在这个人出声之后便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当然,滕府尹已不在其位,况且犯不上为王伦出头,只有孙定暗叫一声苦:这廖秀才何其命苦,先是遭了不白之冤,现在又被这姓翟的盯上了,只怕要遭厄难!
  别人不知道这个姓翟的是谁,他作为老东京,怎会不知道?
  蔡太师驾下第一得用之人、蔡府大管家翟谦是也。
  这个身份,便是开封府尹见了都是一点都不敢拿大,如盛章。
  得便处,盛府尹便问翟谦:“翟兄似乎与这廖良有甚过节?有需要下官处,便请直说无妨。”
  翟谦便把此前王伦搅黄了他与宋玉莲的事说了一遍,不用问,是西门庆的手笔。那晚他与戴大输了一场,自有戴大添油加醋地向翟谦报告。
  当时翟大总管就暴跳如雷,直接叫戴大到开封府摇人。只可惜城中突发状况,蔡九知府遇刺,蔡家大小皆惊,此事便搁下了。
  还是因为这个事,盛章火线上阵。作为蔡京大总管,蔡九公子的事自然是第一件大事,便一早便来与盛章见面,催促严缉凶手事宜。
  他也知道,已经过去五天了,到现在没有任何消息,有大概率抓不到凶手了。
  因为按惯例,今晚要封印了。春节(元日)之后是天庆,之后是立春,一直到上元(元宵)都是传统节日。特别是元宵佳节,皇帝照例是要与民同乐的,那时候说不得也要大开四门,有多少刺客跑不出去?
  但结果有时候并不重要,过程和态度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他必须让主子看到他的努力和心向蔡家的忠诚。
  盛章听了大奇,什么人物竟然不知死活敢和翟大总管作对?东京城谁不知道,有时候得罪了蔡太师倒不一定立刻遭到报复,因为他老人家位高权重,还要顾及身份,一时想不到也是有的。
  但是得罪了翟总管,鲜有人能有善终的。论理,翟谦再是蔡太师的大总管再得宠信,也只是布衣之身,关键是东京城里无数想溜须拍马的官员恨不得把心掏给这位布衣宰相----很多时候他的话甚至比蔡太师还管用,会有无数手段来对付他的仇人。
  这个廖良,上赶着求死么。
  既然如此,他的态度也要表现出来:“不知翟兄打算如何处置这姓廖的?”
  翟谦的目光只向他扫了一眼,盛章便觉一股寒气袭上心头,比外面的寒光更凛冽十倍,赶紧道:“下官不才,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不知廖兄觉得是否可行?”
  廖谦自然明白盛章实际上已经接下活了。对方已经贵为朝廷重臣,又是蔡太师得用之人,自然不会拿捏太甚,便展颜道:“愿闻其详。”
  盛章沉吟了一下道:“不瞒廖兄说,下官虽对刺杀九爷的刺客恨之入骨,却也明白,经过这几日搜寻未见影踪,再想拿人真如大海捞针,特别是宫中已经有令下来,明早便要解禁。
  但若是就此罢手,不但太师那里下官无颜面见,便是朝野上下也无法交差。而且刺杀朝廷命官,何等骇人听闻!一旦追捕不到,庶会引起天下议论,有那贼心不灭之人更有铤而走险之侥幸。
  这廖良一伙,伪造凭由、抗拒官府捕捉、又在元日佳节窜访东京,莫不便有不轨之心?时间上已如此巧合,身边也有凶恶之徒,下官想着,不如先把此伙人作为嫌犯羁押,以怠刺客之心。再暗地里慢慢查访,或能有所突破。”
  其实他在听到自己上任开封府尹时便已盘算过,知道难点重重,但最关键的是要给蔡京一个说法。不然,堂堂太师之子在京城被刺,却无任何头绪也没有人认罪,落的是蔡京的面子。
  他已经想过上任后抓一些江洋大盗,然后硬栽赃成刺客或至少是刺客的一部分,既堵了悠悠众口、解了自己无能之虞,又让蔡京的面子有挽回,还能显示出自己的能力。
  相信蔡太师不会计较抓的是不是真凶。
  滕府尹在最关键的五天时间里都没有收获,咱这一上任就有大动作大收获,谁有本事?
  至于冤枉了一批人,哪个庙里没有冤死的鬼!
  本来还在踌躇如何摆平翟谦----这位大总管虽说贪了些、好弄权了些,但精明是确定的。既然廖良与他结了这个仇,不正好乘此良机拿这厮来搪塞更待何时?
  有翟大总管背书,这廖良等人不是刺客也得是刺客!如何让蔡太师相信和满意就变成翟大总管的首尾了----后者出面肯定比自己强百倍。
  而翟谦也明白形势确实如此,这么做也是目前比较好的办法之一了,更重要的,是私仇公报,让王伦万劫不复!
  皆大欢喜!
  于是,王伦等人从即将出狱的大宋公民在谈话的片刻之间又成了十恶不赦的凶徒。
  盛府尹为了快刀斩乱麻,甚至都准备派人打通提刑司复核阶段,在年前报徽宗皇帝核准了。
  还在狱中的王伦等人不知道死神已经到了门口了,还在憧憬着如何安排朱富在京中事务的开展、如何带林娘子离京,浑不知他已经成了替罪羊…
  然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无数公人涌进监牢,把王伦等人按倒的按倒、捆绑的捆绑,之后都改了重枷。
  王伦也不例外。
  不明白的人,会以为他的东京之行简直罪恶滔天,罪行是一日比一日深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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