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念走进无常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玄武岩石碑,其上以小篆铭刻: “阴阳无定!世事无常!” 叶无念扫了那石碑一眼,正要往里进…… 界狱守护的声音忽然在他体内幽幽响起: “小子!这个碑有点意思……” 有意思……吗? 叶无念微微一怔…… 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石碑…… 只见那石碑由一整块的玄武岩打造…… 虽历经千年…… 但上面的字体依旧清晰隽永,仿佛昨日刻下! 叶无念在玄武岩石碑的正面打量一圈……不见异样! 又转到玄武岩石碑的后面看了看…… 只见上面黑色的光泽分布很不均匀,似乎有某种黑色的液体在流动,但仔细一看……赫然发现是一道道粘得发稠的黑光! 整个玄武岩石碑的背面散发着强大的能量力场…… “这是怎么回事?” 叶无念忍不住在心里问道! “这是结界力量的载体……” 界狱守护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也可以称之为‘界碑’!!” “如果结界想要长时间存在……就必须有这个东西!” “当然……形制不一定要是石碑!!” “一棵树、一块石头、或者一个人……都可以成为‘界碑’!!” “你若是打碎这块界碑……那这个结界也就不复存在了!!” “但是……如果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那你务必要慎重!!” “因为界碑一旦打碎……拓展结界内的一切都会坠入时空裂缝,由此引发的后果不可预测!!” “当然……界碑也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如果你想打破一个界碑……那么你至少需要拥有和设置这个结界一样强大的力量!!” 叶无念闻言点点头,仔细感受着界碑上传来的能量力场…… 他忍不住下意识地去复刻……并在手心里逐渐凝聚出一个类似的能量力场! 但他由于初涉设置结界的力量……再加上手中的力量没有载体,那股刚刚复刻出来的力量并不稳定,很快就消散了! “你小子可真是妖孽啊……” 界狱守护轻声叹道: “寻常人若想搞清楚结界的力量构成和设置方式……” “至少要研究三年!” “你只看了一眼……竟然就已经掌握了设置结界的基本技巧!” “这份天资……可称妖孽!” 叶无念苦笑着回道: “你谬赞了……我刚刚不是失败了吗?” 这时,岳季庸等人已经跟进门来,见叶无念兀自望着那玄武岩石碑发呆…… 岳季庸不禁走上前……轻声提醒道: “叶先生……楼梯在这边!” 叶无念回过神来,跟着岳季庸一道参观了整个无常阁…… 他认真感知体察…… 不放过无常阁内任何一个角落…… 但这一圈逛下来…… 除了那块界碑! 没有任何发现! 再一次回到无常阁的界碑前…… 叶无念已经可以确定…… 父亲让他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吞噬那两道气龙和研究这个界碑……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 但索性结果是好的…… 最终……叶无念遵循自己的承诺,放过了岳季庸和无常阁的人,在参观完无常阁后,他便与冉天王直接离开! 路上…… 叶无念淡然对冉天王开口: “之前……谢谢你为我护法!” 叶无念睁眼的时候,冉天王和无常阁众人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一言不合就吞噬了镇守无常阁的两道气龙…… 无常阁的人不能容他,完全在情理之中…… 若非冉天王在一旁护法…… 叶无念当时又不能动弹……局面只怕要变得很被动! 冉天王听了这话哈哈一笑: “师弟客气了……” “我可是你师兄啊!” “师傅收我做记名弟子……” “恐怕早就已经算到了我要为你护法了……” “所以你不必跟我客气!” 叶无念闻言脚步一滞,望着冉天王摇了摇头: “师兄!有些话……其实,我之前就想和你说了!” 冉天王见叶无念的语气认真,当即收起笑容,认真回道: “师弟有话……但说无妨!” 叶无念望着冉天王: “纵观我与你有限的接触……我发现你似乎对自己的命运安之若素!” “并将一切发生和未发生的事情都归咎于我父亲已经算定!” “诚然!我的父亲或许真的如你所言……像神一样的存在!” “他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将一切都算定!” “我们在他眼中,也许都不过只是一枚棋子!” “但是……我们也可以不当棋子!” “我们是人!” “你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应该自己把握自己的人生!” 我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吗? 冉天王听了这话一怔,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师弟!你大概还不知道……” “我……起于微末!家人因见于罪圣境某个大世家,惨遭灭门!” “我侥幸独活……在圣境流离浪荡,潦草度日……” “那时的我……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之所以没有死……只是因为我没有死的勇气而已!”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碰上了师傅!” “我的命运齿轮才终于开始转动……” “师傅让我的人生有了意义……” “而我……也甘心做他的棋子!”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当然!我也理解你刚刚说的话……” “毕竟人生只有一次……” “我会把握好自己的人生……” “但我把握人生的方式……可能与你不太一样!” “我的人生信仰只有一条……” “那就是贯彻师傅的意志!” “这也是我活着的意义!” 叶无念闻言默然…… 人各有志! 不能勉强! 而且每个人的身份、经历和背景都不一样! 没有必要一概而论…… 冉天王见叶无念不接茬,又恢复了那个肆意玩谑的模样: “不过师弟……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 叶无念闻言微微一怔: “还请师兄指教!” 冉天王笑着摆摆手: “指教不敢当……” “只是……你不是师傅的棋子!!” “你也不是下棋的人……” “你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变数……” “师傅神通再广大……师母算再精准……” “他们都不能安排你!!”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能!!” “因此他们才要把你周围的一切都算度好……” “用师傅的原话说就是……” “尽人事!听天命!” “而你……就是天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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