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极在刚听到叶无念没死的消息时……高兴得简直忘乎所以! 但在冷静下来之后……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当日迫于毒罗刹等人的威慑…… 他曾泄露叶无念的行踪! 而且欧罗琦一行人并未全部死完! 剑魔——东士蛟、刀魔——黎褚良等人都还尚在,而且他们还离开了死亡沼泽,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跟叶无念碰上! 要是叶无念一剑将他们杀了还好说……但若是纠缠起来,只怕二人会把当日的情形告诉叶无念! 这些天赵元极的内心属实忐忑…… 吃不下! 睡不着! 惶惶不可终日! 状态竟比得知叶无念死讯时还要差! 经过两日的慎重思考…… 赵元极想通了…… 躲不是办法! 必须主动出击…… 先探一探叶无念对他的态度! 然后再决定怎么做! 结果路上竟听说叶无念把圣境古家给灭了! 还重挫了百花吕家! 这个消息一出来…… 赵元极当即吓得一个激灵! 因为前往死亡沼泽的那几日…… 他与叶无念同吃同住…… 当时他可没发现叶无念竟然这么厉害…… 想来定然是在死亡沼泽里碰上了什么奇遇! 然而真正让他破防的,还是昨日收到的那个消息…… 叶无念已诏安东士蛟和黎褚良到凌霄城做教头! 这个消息直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赵元极的心头! 看来那日的情形肯定是瞒不住了…… 而且保不齐叶无念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了! 赵家兄妹稍稍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处境…… 登时进退两难! 沉吟良久之后…… 兄妹二人都说出了各自的看法! 赵元英主张回去…… 不去蹚叶无念这趟浑水了! 但赵元极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走一趟! 但方式……可能要改一改! 从拜访……变得请罪! 用苦肉计! 主动坦白! 这样便能占住道德的制高点! 所以今日他身上背满荆条,任由荆棘划破自己的脊背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这种情况下……换作一般人,一定会亲自为赵元极去除束缚,然后再说些体面的话语,最终双方关系重归于好! 然而叶无念却没有! 他的反应……大大出乎赵家兄妹的预料! 赵元极眼看现在的情形,若是不按照叶无念的要求! 只怕祸及赵氏满门! 看看龙家! 看看韦家! 再看看古家! 赵元极实在不敢有侥幸心理! 但二人同为赵家年轻一代的翘楚…… 赵家的未来还指望他们! 不能两个人都废了! 否则他们即便是搭上叶无念的人脉…… 回头赵家也很难晋升圣境第一世家了! 一念及此! 赵元极决定……无论如何,必须保住妹妹! 随即提出愿意替妹妹自废一臂,即——他一个人自废双臂! 以此保全妹妹! 叶无念看了赵元极一眼,淡淡回道: “可以!” 赵元极咬咬牙,当即浑身一震,身上的束缚和荆条顿时崩裂! 紧接着,他眼底倏而闪过一抹惨厉的决绝…… 没有太多犹豫! 直接双掌对轰…… “咔咔咔!!” 只听数声脆响! 赵元极的双手顿时节节寸断! 断裂的骨骼扭曲出来的诡异参差令人触目惊心! “哥!!” 赵元英见状睚眦欲裂,立即扑上前来! 一把抱住因为剧痛险些摔倒在地的哥哥! 赵元极咬着牙,苦忍疼痛,竟没有叫出声,脸色一片煞白! 叶无念看着一眼赵元极的断手…… 确实是筋骨寸断! 真的狠啊! 他忍不住点点头: “很好!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说罢,他走上前去,握住赵元极的断手! “呃……” 赵元极当即痛哼一声! 赵元英见状失声叫道: “你想干什么?” 叶无念没有说话,只是抓住赵元极的手…… 咔咔一通摆弄! “啊!!” 剧烈的疼痛实在难忍…… 赵元极终究还是没忍住,大声痛呼! 眼见哥哥受罪,赵元英当即娇斥一声: “叶无念!!你干什么?” 旋即下意识地一掌拍向叶无念! 叶无念转过脸来,怒瞪赵元英一眼…… 一股剧烈的杀气登时如奔涌的浪潮向着赵元英席卷而去! 赵元英吓得动作一滞…… 赵元极赶忙开口: “妹妹!!住手!!” “叶兄……这是在为我疗伤……” 赵元英听了这话,登时恍然! 再看赵元极的手时,刚刚参差的骨头已经全部归位! 同时由于内出血导致的红肿与血瘀也迅速散去…… 叶无念在获得《衍生图》之后,联系之前所学的《青囊经》……两相印证,医术再一次获得长足的进步! 治疗赵元极的断手,根本不在话下! 接好赵元极的断手后…… 叶无念随手丢下一枚丹丸,转过身来,淡淡说道: “你要保护妹妹……” “这份对家人的担当与责任!” “我理解!也很欣赏!” “但这绝不代表……你就可以出卖我!” “这一次……我念在你主动交代且负荆请罪的份上!” “暂且饶你一命!” “但若敢有下次……我一定会灭了圣境赵家!” 赵家兄妹听了叶无念的话……忍不住齐齐吞了口唾沫! 赵元极翻手看了一眼叶无念丢下的丹药…… 七道丹纹! 纤毫毕现! 他赶忙对叶无念跪谢: “多谢叶兄!!” 叶无念面无表情地回道: “起来吧!” “之前的事情……我们翻篇了!” “答应你的丹药代理……我还是会给你!” “你的手明天可能还是会感觉比较乏力……” “但过两天就能恢复如初!” “你们……” “咄咄咄!”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叶无念听着那敲门声眉头微微一皱: “进来!” 闫胥淳推门而入…… 叶无念望着他,有些不悦道: “什么事?” 闫胥淳知道他的脾气,这里还会客,那边又来敲门…… 但他也是无奈…… 只得低着头恭声道: “少主……十分抱歉打断你们说话!” “但是……门外有客求见!” 叶无念听罢眉头一皱…… 心道门外之客究竟是何来头…… 竟让闫胥淳连见客的礼数都顾不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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