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叫卖是不可能叫卖的。 整个街道上除了几个不在乎面子的修行者之外,绝大部分人都是比较沉默的站在、坐在高台后面。 高台上摆放着要售卖的东西。 路过的修行者若是有看得上的,便和摊主传音商议。 上古时代距离现在至少已有千万年。 在那些秘境之中,丹药、灵符这些东西早就已经腐朽,甚至很多灵器都已经失去了灵性,可尽管如此依旧有不少好东西保留了下来。 比如说记录各种知识、功法的玉符。 修行者喜欢以玉制符用来记录各种信息,就是因为玉符能够保留很长的时间,即便是上千万年也不会损坏。 顾长歌走走停停。 忽然发现前面一处摊位前有不少人聚集,围绕在一起看着什么东西。 出于好奇。 他也没忍住走上前看了看。 旋即便看到了整整齐齐,摆满了整个台面的玉符,看这些玉符上面流露的灵性还有光晕,便能知道这些玉符绝对是有一些年头的。 周围的其他修行者也议论纷纷。 “怎么这么多玉符,她到底是进了什么样的一个秘境?” “听说这两百个玉符还是一部分,她手里还有很多玉符没有拿出来呢!” “里面记录的是丹方这些还是功法?” “说是基本都是功法,从最基本的术级到诀级、功级都有。” “没有谱级?” “谱级还能有你的份儿,人家是天理教的大能,有这种好东西上交宗门肯定比卖出来划算啊!” “……” 听见周围的议论。 顾长歌一时间不由大为惊讶,一双目光落到台上的众多玉符上:“这些玉符上记录的竟然都是功法秘术,此人该不会进入了哪个上古宗门的藏经阁了吧?” 他打量了对方几眼。 对方身着一袭雪白色的长裙,眉目素静神色淡雅,白皙的脸庞颇为精致漂亮,只是带着些许清冷还有拒人千里之外冷漠。 天理教,十大仙门之一。 这是十大仙门中唯一一个,修行了无情道的宗门。 对方看了一眼眼前的一堆人,细长的柳眉微微一蹙,声音冷漠的开口道:“诸位道友若是没有购买的想法,还请将道路让给有需要的人。” 在场的众人闻言。 绝大部分都是匆匆走开,只有少部分如顾长歌这般拥有购买欲望,或者浑水摸鱼的人还留在这里。 天理教出了名的认理不认人。 等会儿要是惹得人家烦了,人家可不管你是什么人,不会给你讲情分的。 剩下只有廖廖五六个人。 天理教女修士抬眼问道:“诸位道友有兴趣吗?” “能看看吗?” 摊位旁边有个修士问道。 买东西总得知道这些是什么吧,又不是来开盲盒的。 “这一份玉符中记录了信息。” 天理教的女修士拿出玉符递给眼前的几人,眼前的几人经过一阵传阅,最后到了顾长歌的手中。 灵识触入其中。 玉符中的信息很快便落入脑海,密密麻麻让人好不惊诧。 这么多? 顾长歌错愕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这里面所记录的功法秘术,怕是有不下五百部之多了吧?! 其他人也震撼莫名。 旋即一个个回忆着脑海中的信息,开始思索了起来。 “一共五部功级的功法秘术,其他的则都是术级还有诀级的的,这些功法看起来似乎是某个颇为正统的上古宗门所留。” 所谓的正统即是堂堂正正,不走任何歪门邪道的功法秘术。 顾长歌一时间不由有些心动。 他抬头看向对方问道:“能聊一聊吗?”biqubao.com 天理教的女修士打量了顾长歌几眼,点了点头传音道:“传音吧。” 既然是做生意。 自然不会当着其他客人的面当面聊这些。 “道友如何称呼?” 顾长歌问道。 对方报出来的明显是一个道号:“唤我澄空便好了。” 天理教中的修行者。 几乎都抛弃了凡俗的姓名,用的基本都是道号。 “这些东西说是我一个人全部打包带走,道友多少能答应?” 听到顾长歌的话。 哪怕是澄空也不由怔了一下,目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道:“道友说的……是这份目录上的所有东西?” “不错。” 顾长歌点头。 云歌国是新兴势力底蕴不行,若是能有这些东西的话,至少能够充实云歌国的根基。 再有几部谱级功法秘术。 甚至能够算得上拥有冲击大陆一流势力的底蕴。 至于仙门级别的势力。 门中至少也都有一部道经级别的功法秘术存在。 澄空沉默了一下。 似乎也在心里消化这个,颇为让人吃惊的消息。 她来此处本也没指望能卖出多少功法秘术,结果……她似乎有些小瞧了修行界的其他修士? 澄空打量了顾长歌几眼:“道友似乎是蜀山剑宗的修士,不知为何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蜀山剑宗是十大仙门。 门内各种经典可谓是数不胜数,应当不会缺这些东西才是。 “我为我家族买的。” 听到顾长歌这么说澄空心里顿时明白了,但她心里不禁觉得有些荒唐,道:“既然道友的家族需要这些东西,那说明道友的家族实力肯定不强。” “于道友而言未免有些拖累。” “买下这些东西,至少也需要数以亿计的花费。” “修行之路艰难。” “而对我们来说将这些花费,用在自己的修行之上不是更好吗?” 顾长歌闻言不禁笑道:“澄空道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我也向往诗和远方。” “但也有自己所在意和不舍的东西,人生如逆旅,总得有个让人心安的归处。” 澄空闻言对此不置可否。 她静静的说道:“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如随风飞舞的树叶,只要落处便是我家。” “这或许是道友的心念,却不是我的。” 顾长歌淡笑着说道。 他也做不到抛弃一切感情。 “抱歉。” 澄空平静的说了一句,而后两人便终止了这个话题,开始讨论其价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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